…
偏殿内。
鲜于清羽依偎在尤澜的肩头,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甜蜜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做着甜美的梦。
突然,殿内一阵微风拂过,一团黑色云雾凭空出现,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你怎么来了?”
尤澜头也没回,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
“有新情况。”
黑雾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正是魏雪。
尤澜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从床头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路师臣那边有动静了?”
“嗯,他派人送来了一封信。”魏雪回答,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信呢?”
尤澜伸出手,示意魏雪将信交给他。
魏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一封信便凭空出现在尤澜手中。
尤澜接过信,缓缓展开,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
信上的字迹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之中写下的:
“秦兄亲启:别来无恙。料想戎狄之患已除。此番,贾某赠单于与其四十万兵马,权当薄礼。古人云,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此言不虚。贾某西行,始知天地广阔。不日,必引北陲诸国之兵,再会中原。望秦兄,早做准备。 路师臣。”
尤澜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将信纸折叠好,递给魏雪,轻声说道:
“这老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他想来就来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路师臣,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也好,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些年大衍的发展成果。
至于路师臣提到的那些西域国家,尤澜根本没放在心上。
“雪儿,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尤澜转过身,看着魏雪,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一把搂过魏雪,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大结局!伏笔都已经埋好了,剧情也告一段落,再写下去也没什么新意,不如就此完结,写点番外,马上就要开新坑了。)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陪伴,感谢大家~~~)
(希望下本书再会——)夜深。
四下俱静。
尤澜一身夜行衣,身形如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秦府的高墙。
算起来,他有些日子没见到周青霜了。
心头,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似的,痒得厉害。
尤其上次两人双修,体会到了明心力量的妙处,尤澜更是心猿意马,夜不能寐。
可偏偏,周青霜这些天像是有意躲着他,无论怎么找,都寻不见人影。
今晚,尤澜是铁了心要主动出击。
不见着人,他今晚就不走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周子谦那小舅子。
要不是他把周青霜的住处摸得门儿清,还画了张路线图,尤澜哪能这么容易就摸到这儿来?
循着路线图,尤澜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便来到了周青霜的闺房外。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先凑到窗边,往里头瞅了一眼。
只见周青霜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丝绸,正细细擦拭着她的那柄长剑。
烛火摇曳,映照在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尤澜心头一动。
他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轻轻往窗下一丢。
他寻思着,这小家伙活蹦乱跳的,准能吸引周青霜的注意力。
果然,周青霜听到动静,连头都没抬,手腕一抖,一枚袖箭“嗖”地飞了出去。
“噗!”
可怜的小兔子,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接被钉在了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
尤澜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周阿,半个月不见,出手是越来越狠辣了,也不知道周子谦那小子平时怎么受得了的。
周青霜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将擦拭干净的长剑缓缓归鞘,随后,用手指轻轻拨了拨灯芯,让烛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这段时间,自从她从楚府回来,屋子里就经常莫名其妙地出现兔子,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趁着周青霜分神的刹那,尤澜轻轻推开了窗户。
这窗户,早就被周子谦动过手脚,轻轻一推就开了。
尤澜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屋内。
脚尖刚一落地,耳边便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一道乌光,闪电般朝他袭来。
尤澜心头一惊,本能地向后一仰。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还未等他站稳,又连忙止住了脚步。
只见周青霜将一个锦盒拿到面前。揭开盒盖,里面并排放着两柄短枪。周青霜将其中一柄握在手里掂了掂,似乎不太满意,又将另一柄也取了出来。
尤澜认出那是周青霜的近身武器——一对凤凰双剑,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把这对短枪拿出来。
他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一步,两步…
悄无声息地,他朝周青霜靠近。
当距离周青霜还有丈许远时,尤澜猛地一个虎扑,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周青霜那柔韧的腰肢。
“嘿嘿,周阿,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尤澜得意地笑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低头一看,一柄短枪的枪尖,正死死地抵在他的小腹上。
枪尖闪烁着寒光,只需稍稍往前一送,他尤澜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原来,周青霜早已将短枪握在手中。
她一直都在等着尤澜自投罗网。
“你…你别乱来啊…”
尤澜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就是来看看你…”
周青霜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尤澜。
“看我?”
她冷笑一声,“你管这叫看?”
“我…我…”
尤澜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想来占便宜的吧?
“最近府上不太平,”
尤澜急中生智,硬着头皮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才…才悄悄进来的。”
“担心我?”
周青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觉得我会信吗?”
“哎呀,信不信由你,”
尤澜索性耍起了无赖,
“反正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出事。”
见周青霜似乎有些分神,尤澜瞅准机会,身体猛地向后一折,几乎要躺倒在地上。
这一下,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周青霜手中的短枪。
紧接着,尤澜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了周青霜握枪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