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猛地一拍床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就算逸金远那老头儿治不好,老子也要自己研究出个名堂来!”
尤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又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
“不过这事儿得瞒着娘子”
尤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跟周青霜解释自己这“怪病”。
皇宫,御书房。
平日里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陛下,气海丹田,乃人身之根本,一旦受损,药石难医”
御医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尤澜的病情。
“逸战张既已束手无策,臣等更是无能为力。”
“砰!”
冀玄羽猛地一拍桌案,凤眼圆睁,怒火中烧。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她指着御医们的鼻子,厉声喝骂。
“朕养你们何用?连个病人都治不好!”
御医们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
“臣等无能”
“实在是这病症太过诡异,古籍之中从未有过记载啊!”
冀玄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传朕旨意!”
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昭告天下,悬赏万金!若有人能治好尤澜,朕重重有赏!”
秦府,后院。
“什么?!”
周青霜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碎成了一片片。
“逸神医真的没办法了?”
她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前来报信的周子谦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小姐,逸神医说姑爷这病,前所未见,他他也无能为力。”
周青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尤澜他他那么厉害,怎么会”
周子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逸金远的原话说了出来。
“逸神医说,姑爷体内内力紊乱,已伤及根本若不及时救治,恐怕”
“恐怕什么?!”
周青霜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周子谦。
“恐怕会终身瘫痪”
周子谦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周青霜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瘫痪”
她失魂落魄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空洞无神。
“不不会的”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尤澜他他不会有事的”
周青霜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问问逸神医”
她一边走,碎碎念个不停,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周子谦看着她的背影,担忧地叹了口气。
“逸神医,您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周青霜冲进逸金远的房间,抓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逸金远看着她通红的双眼,默默翻了个白眼。
“李姑娘,贫道已经尽力了”
他摇了摇头。
“祖师这病,实在是太过罕见,贫道也是束手无策。”
“那那如果强行给他灌输内力呢?”
周青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或许或许这样能帮他控制住体内乱窜的内力呢?”
逸金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万万不可!”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强行灌输内力,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弄不好,会加速他体内内力的紊乱,甚至会危及他的性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要让他自己重新感受到内力的存在,并学会控制它。”
周青霜愣住了。
“让他自己感受内力?”
她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可可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内力啊!”
逸金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周青霜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逸神医,您之前说过,只要他能感受到内力运行的轨迹,您就有办法治好他,是吗?”
逸金远点了点头。
“没错,只要祖师能够感受到内力,并加以引导,贫道有十成把握,能让他恢复如初。”
周青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对逸金远说道。
“逸神医,您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逸金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周青霜一个人站在那里。
周青霜缓缓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难明。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逸金远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鱼儿上钩了。”周青霜推门而入,脚步很轻,脸庞早已不见泪水痕迹。
屋内,尤澜正对着窗外出神。晨曦微弱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落寞的剪影。
他似乎陷得很深,连周青霜进屋的动静都没能惊扰到他分毫。
“尤澜”
周青霜唤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又强压着责备:
“你怎么下床了?伤还没好,快躺回去!”
尤澜的身形微微一震,这才缓缓回神,目光从窗外转向了周青霜。
他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声音有些沙哑:
“周阿,咋又溜达回来了?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吗?”
没等周青霜回答,尤澜又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女孩子家,最是熬不得夜。小心以后没人要”
周青霜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原本的担忧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尤澜!”
她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几步走到尤澜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我问你,谁准你下床的?逸神医怎么交代的,你都忘了?”
尤澜看着周青霜这副母老虎发威的模样,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阿,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他一边笑,一边试图伸手去拉周青霜的手,却被她一把打开。
“少嬉皮笑脸!”
周青霜的声音冷冷的,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再说一遍,躺回去!”
尤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周青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顺从地躺回床上:
“好好好,我躺下,我躺下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