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个时辰,保管叫那些奴隶把城墙凿个对穿!”
“到时候,咱们的铁骑就能”
“就能个屁!”
轲峰猛地一拍桌案,打断了烈男的滔滔不绝。
他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升腾。
两个时辰,别说凿穿城墙,连个窟窿都没掏出来!
再这么下去,别说攻下云州,能不能活着回草原都是个问题!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姚容容被围,危在旦夕,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是战,是退?
轲峰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将领们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面露忧色,显然对眼前的局势并不乐观。
而烈男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着戎狄勇士的战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轲峰心中暗骂。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周人不是自诩仁义吗?不是最在乎那些贱民的死活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传令下去,把那些俘虏的周人都给我押上来!”
“本单于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仁义’,究竟值几个钱!”
“单于这是要”
烈男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单于高明!这招叫叫”
他搜肠刮肚,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轲峰的计策。
“叫杀鸡儆猴!”
轲峰冷冷地说道,
“本单于要让周人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
“告诉城里的周军,要么开城投降,要么出城野战!”
“否则,每过半个时辰,本单于就杀五百俘虏,直到杀光为止!”
“属下遵命!”
烈男兴奋地应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轲峰叫住了他,
“再加一条,若是褚无愆肯出城与你单挑,无论胜负,本单于都放过城中百姓。”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知道,褚无愆是周军的灵魂人物。
只要能除掉他,云州城便唾手可得。
“嘿嘿,单于放心,末将定叫那褚无愆有来无回!”
烈男狞笑着,大步走出营帐。
片刻后,震天的呼喊声响彻云州城外。
“城里的周狗听着!你们的死期到了!”
“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野战!”
“半个时辰内不给答复,老子就杀五百个俘虏,说到做到!”
城墙上,尤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了一跳。
“这货属驴的?嗓门这么冲。”
他掏了掏耳朵,嘟囔了一句。
身旁的陶无弦一脸坏笑:
“老褚,这回人家可是下了血本了,连单挑都用上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褚无愆冷哼一声:
“鼠辈伎俩,也想动摇我大衍军心?”
“等着吧,今晚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夜袭’!”
他眼中寒芒闪烁,杀气腾腾。
正说着,城外又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只见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大衍百姓被押到阵前,
在戎狄兵的屠刀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这帮畜生!”
“老子跟他们拼了!”
“开城门!放老子出去!”
城墙上,将士们义愤填膺,纷纷请战。
“都给老子闭嘴!”
褚无愆一声怒吼,震慑住了躁动的人群,
“谁敢再提开城门,军法处置!”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弟兄们,稍安勿躁!这都是戎狄人的诡计,想诱我们出城。”
“咱们偏不中计!守好城池,才是上策!”
“可是将军,那些百姓”
一名士兵红着眼睛,哽咽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我也一样。”
褚无愆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现在,都给我回到各自的岗位,准备战斗!”
他猛地一挥手,转身走下城墙。
“褚师兄”
尤澜刚想开口,却被褚无愆打断:
“放心,我不会冲动。”
“今晚,我会让戎狄人付出代价!”
“出什么事了?”
冀玄羽和鲜于清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事,戎狄人在耍花招。”
尤澜回头,看到两女焦急的神情,连忙安慰道,
“咋突然驾到了?不是让你们回宫吗?”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冀玄羽说着,目光却一直盯着城外,
“那些都是我们的百姓?”
“嗯。”
尤澜点了点头,
“戎狄人想用他们来要挟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
鲜于清羽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担心,有我在。”
尤澜握住两女的手,轻声说道,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可是”
冀玄羽还想说什么,却被尤澜打断:
“好了,别说了,你们先回去吧。”
“这里太危险了,不适合你们待。”
“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
尤澜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女对视一眼,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要小心。”
冀玄羽叮嘱道。
“放心吧,我会的。”
尤澜笑了笑,目送两女离开。
“虫男人,你又在憋什么坏水呢?”
冀玄羽冷不丁在尤澜腰间掐一把。
尤澜吃痛,却不敢发作,只得陪着笑脸:
“陛下明鉴,臣这是在为大衍的未来谋划呢。”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在算计我”
冀玄羽威胁地瞪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借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尤澜连连摆手。
“哼,谅你也不敢!”
冀玄羽冷哼一声,
“记住,要是云州守不住,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云州城北门,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低沉的摩擦声回荡在风雪中,仿佛巨兽的低吟。
褚无愆身披甲胄,眼神坚毅,率先而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他身后,三千将士紧随,人人面色凝重,胸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这支队伍背靠城门,迅速结成一个圆阵,柔柔地等待着,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积蓄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呵,我还以为,这乌龟要缩到什么时候去呢。”
远处,烈男轻蔑地笑了,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像是盯着猎物的饿狼。为了这一刻,他可是等了很久了。
烈男随意地挥了挥手,这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跟随的护卫秒懂了他的意思,将数百名手无寸铁的百姓推到了阵前。这些百姓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杀!”
烈男一声令下,毫不犹豫,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这片土地,触目惊心。
他要用这血腥的一幕,来震慑对手,摧垮他们的意志,让这群周人在恐惧中颤抖。
“这帮畜生”
褚无愆紧紧地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从皮肤里跳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