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男孩还是女孩?’,‘周四,你儿子今年该上学了吧?’,你们觉得,那些士兵会怎么想?”
“一边是高高在上,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将领,一边是关心自己,把自己当人看的皇帝,他们会选择跟着谁?”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当场就倒戈卸甲,投降了!”
“到时候,什么什长、伍长、都头,统统都会跟着你们走,那些小兵,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
“你们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像点外卖那样简单,把那些基层军官的名字都报一遍,就能让那些造反的军队土崩瓦解!”尤澜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不会治国,不会打仗,这些都没关系,只要你们学会这个技能,就没人能威胁到你们的皇位!”
“那些能臣、名将,你们尽管放手去用,不用担心他们功高震主,因为没有士兵的支持,他们什么都不是!”
“只要你们做到了这一点,天下太平无人敢反!”尤澜信心满满地说道。
“因为这世上,没几个人会像你们这样,放下身段,去和那些泥腿子交心,更别说去关心他们的生活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们好,谁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就像那些自发聚集在青凤门外的百姓和游侠,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那里?还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你们的善意,感受到了你们对他们的重视?”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尤澜最后问道。
“《史记》里记载了那么多英雄豪杰,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个?”
“这明明就写在书里,现在的人连cv都不会,真是可悲可叹!”尤澜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个字——傲慢!”尤澜的声音再次高亢起来。
“因为他们打心眼里就看不起那些底层的百姓和士兵,认为他们是低贱的,不值得自己去关心!”
“现在,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做不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尤澜说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
这可是真正的伐龙诀,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写在书里,可真正能理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爱兵如子,爱民如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登天。
尤澜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冀玄羽和鲜于清羽,是否能真正领会这其中的真谛。“礼贤下士,客无所择,皆善遇之”
冀玄羽轻声念叨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铜镜。
尤澜的话语,似乎仍在耳畔低回,让她心绪难平。
春秋战国,群雄逐鹿,招贤纳士确实是那个时代的潮流。
但
冀玄羽微微蹙眉,仔细回忆着史书上的记载。
真正能做到不分高低贵贱,对所有投奔而来的人都一视同仁的,又有几人?
寥寥无几。
或许,也只有那位甚至能容忍“鸡鸣狗盗”之辈的孟尝君了。
冀玄羽记得,史官们对孟尝君的义行浓墨重彩,大加赞赏。
而他的门客们也感念他的恩德,不惜以死相报,留下了一个个令人动容的故事。
至于和他并称的信陵君、平原君
冀玄羽轻轻摇头。
他们虽然也以礼贤下士而闻名于世,但终究还是有所取舍。
至少,他们绝不会像孟尝君那样,把那些目不识丁的泥腿子、兵卒也奉为上宾。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眼中,底层百姓能不被克扣粮饷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还指望他们平起平坐?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了懂我的人赴死”
尤澜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猛地划破冀玄羽思绪的夜空。
是啊!
这些最底层的人,他们所求的其实并不多。
或许只是一份被看见,一份被尊重
仅仅是这样而已
然而
冀玄羽眼神微动,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朕可是九五之尊,一国之君,怎么能降低身份,和那些粗人打成一片?
理智告诉冀玄羽,尤澜所言极是。
如果真能做到,或许能让自己无往不利,立于不败。
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她踌躇不前。
“礼贤下士可这个‘士’,指的应该不是这些人吧”
冀玄羽的纠结,尤澜看得一清二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
“果然,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习惯了颐指气使的女皇来说,要她放下架子,和那些她平时或许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称兄道弟,实在是难如登天。
尤澜自己就曾经饱受拖延症的折磨,对此深有体会。
想当年,他也曾无数次下定决心,要发奋读书,
可结果呢?
总是静不下心,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最后,只能无奈认输,继续沉迷于游戏的世界。
“算了,反正有截止日期,不到最后一秒,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尤澜自嘲地笑了笑,
眼前这位女皇陛下,何尝不是如此?
口口声声说心系百姓,却从未真正走近他们。
不过,即使理解冀玄羽的抵触,尤澜心中还是略感失望。
这倒不是因为冀玄羽无法做到。
而是因为
这项任务的工作量,实在太大了!
要认识大衍所有的基层军官?
从最开始重新算起,至少也有五千人!
哪怕只算那些常备军,两千人总是有的。
要记住这两千人的姓名、容貌、家世
尤澜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一阵恶寒。
这简直比让他戒掉游戏还要痛苦百倍!
更不用说,要是再把什长、伍长也算进来,那工作量
尤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罢了,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头疼。”
尤澜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两年了啊”
尤澜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思绪飘向了远方。
“不知道,上辈子的那些亲人朋友,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愁绪涌上心头。
尤澜有些意兴阑珊地伸了个懒腰,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我说,蠢女人,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见见外面那些人。”
“你再拖拖拉拉的,他们怕是要以为你被反贼给挟持了。”
“啊?!”
冀玄羽猛然回神,这才想起青凤门外还聚集着一大群翘首以盼的人。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快,摆驾!”
可刚说出一个字,冀玄羽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车厢,这才意识到,少了点什么。
平常这种时候,某人早就应该扑上来,对自己动手动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