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位“前辈高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青云真宗的弟子们一一放倒。
“这……这……”
经铮用尽全身力气,指着两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以大……欺小……不……讲……规矩……”
“阿弥陀佛。”
逸金远与归真子并肩而立,异口同声地说道。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辈修道,讲究的是顺应天意,随心所欲,何来规矩一说?”“祖师,您方才提到,‘道’调控着天地海水,以维持某种微妙的平衡。那么,这个调控过程,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呢?”
屠阳问道轻捻胡须,目光深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这‘道’,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来掌控这水的流转呢?”
“河流汇入大海,是因为地势落差,这倒是不难理解。”他微微侧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海上的水汽,如何能抵达陆地?这其中的玄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总不能真是仙人搬运的吧?”屠阳问道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若真是仙人所为,那他们又是依据什么准则,来决定一地降雨的多寡呢?总得有个章程吧?”
他提出的问题,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字字句句,都直指要害。这足以表明,他已经完全领会了尤澜先前所阐述的内容。
尤澜微微颔首,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风。”
“风?!”
屠阳问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圆睁,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个答案,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正是,风。”尤澜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他目光流转,落在屠阳问道身上,反问道:“蔺道长,你可曾思考过,这风,究竟从何而来?”
“这……”屠阳问道张了张嘴,却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平日里,他还真没闲心去想这些。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叹了口气,苦笑着晃了晃脑袋:
“唉,小道学识浅薄,实在是不知。还请祖师解惑。”
“气体流动,而成风。”尤澜缓缓道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就如同水往低处流淌一般,风,自然而然从高压区,往低压区涌去。”
“当海面上聚集了大量的水汽,便会使得那里的气压变得极高,远超陆地。”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要让众人更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而相比之下,陆地上的气压则要低得多。”
“于是,水汽便会向着陆地移动,而这股力量,便是风。”
“原来是这样!”旁边一位道人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脑门,惊呼道,“我说怎么每次刮南风的时候,空气都湿漉漉的,还闷热得要命!原来这风是把海上的水汽都给‘扛’过来了!”
另一位道人也捋着胡须,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记得师父以前教过我,说咱们这儿属于季风气候,夏季多雨,冬季干燥,这不就是风和水共同作用的结果嘛!”
尤澜赞许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正是风与水的相互作用,才形成了等温线与降雨线。有了这两条线,中原大地上才有了丰富多样的气候特征和四季更迭,这才孕育出了我们灿烂的农耕文明!”
祖师真不愧是下凡历劫的仙人!
一番话,让青云真宗的弟子们茅塞顿开,只觉几十年来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青云真宗本就以风水术见长。宗门典籍中,开宗祖师曾留下这样一句话:
“风者,天地之使,运化万物。”
这句话,便是青云真宗风水术的核心要义。
其后,祖师更是留下了许多蕴含道门至理的诗句。后辈们解读这些古诗,结合实践,慢慢悟出了一身看风观水的绝活。
这套本事,不光能看透地形,推演天象,甚至能预知人的命运。
可以说,这就是青云真宗所有风水术的理论基石。
今日听了尤澜的讲解,他们才算是真正悟了,明白了祖师所传风水学的真谛。
风水学,并非算命卜卦、寻龙点穴的工具,而是用来堪舆国运、造福苍生的大学问!
这,这才是风水界的真谛!
这,这才是祖师爷传承下来的风水真传!
只可惜,这帮晚辈们,把老祖宗的真传给学歪了,实在是愧对先人。
念及此处,他们看向尤澜的目光中,除了敬佩,又多了几分惭愧。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已经位列仙班的祖师,还要转世重修。
想来,定是不忍看到他们这些不肖子孙,糟蹋了他的学问,这才特意下凡来点拨他们,为他们指明方向!
而他们青云真宗所传承的风水学的精髓,正是大道的一种体现!
若能真正掌握风水学,便能接近大道,甚至白日飞升,也并非痴人说梦!
“祖师,那这等温线和降雨线,究竟在何处?”
屠阳问道搓了搓手,有些跃跃欲试。他心里明白,只要找到了这两条线,就等于掌握了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尤澜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几分玩味:“这个嘛,就得靠你们自己去摸索了。”
“找出这两道痕迹,便能洞悉历史的真相,明了一切文明的起源!”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他不过是个喜欢口嗨的家伙,能记得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让他画线?想都别想!
更何况,这都千年过去了,不断变化的两条线。这找起来,难度不亚于海底捞针。
你们自己去摸索领悟吧,别指望我了。
“现在,让我们继续扒一扒季风……”
尤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他:
“何方鼠辈?!竟敢擅闯我青云真宗驻地!”
柳衡猛地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如临大敌。
“砰——”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归真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尤澜,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祖师,小道总算寻到您了!”归真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激动。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门口,死死盯住了来者。那眼神,恨不得将归真子碎尸万段。
正听到关键处呢,结果被这家伙给打断了,换谁都得气炸!
屠阳问道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归真子和逸金远,谁还猜不透这是什么情况。他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呵斥道:
“归真子!逸金远!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