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来了,定是有大喜事!”
“那还用说?祥瑞降世,大兴之兆!咱们的好日子要来啦!”
“陈老爷的话,还能有假?”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上眉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比起百姓们单纯的喜悦,文武百官们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女帝的戏才刚收场,这位爷怎么又急匆匆地赶来了?
莫非,这出戏还有续集不成?
不少人眉头紧锁,交换着眼神,心中暗自揣测。
自打褚无愆和女帝在朝堂上联手演了那出“摊丁入亩”的大戏,百官们就都学精了。
这位褚大人,那就是个变数,他一出现,准没好事!
也不知女帝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给挖了出来。
想当初,褚无愆还是个只知埋头苦干的,多老实一人啊!
现在可倒好,被女帝给带歪了,简直是读书人的败类!
一些老臣痛心疾首,暗自摇头。
褚无愆这一出场,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只是,不知道这女昏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祥瑞?大兴之兆?
鬼才信!
这些个官员,哪个不是人精?
所谓的祥瑞,还不都是他们这些人玩剩下的把戏?
无非是些障眼法,用来愚弄百姓,巩固统治罢了。
真以为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那些整天把“天命”挂在嘴边的皇帝,又有几个是真信的?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哪怕冀玄羽方才那一手“天降祥瑞”玩得出神入化,把他们都给唬住了。
可要让他们打心眼里相信,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再说了,这世上要真有鬼神,他们这些个贪赃枉法、欺上瞒下的官吏,还能活到现在?
早就被雷劈成焦炭了!
想到这里,一些官员的后背隐隐发凉。
不过,眼下这局面,也容不得他们多想。
女昏君摆明了是有备而来,这时候要是跳出来反对,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罢了,罢了,静观其变吧。”
一位老臣捋着胡须,微微摇头,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既然阻止不了女昏君,那就索性闭上嘴巴,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心领神会,默默地达成了共识。
另一边,褚无愆早已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祭台前。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臣,褚无愆,叩见陛下!”
冀玄羽看着褚无愆,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出戏,八成又是尤澜那家伙安排的。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又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她心中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
“陈爱卿平身。你一路疾呼祥瑞降世,搞不清楚啥情况?若无实据,朕可不轻饶!”
她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褚无愆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笔直,朗声道:
“陛下,祥瑞确凿无疑!臣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哦?”
冀玄羽微微挑眉,
“那你倒是说说,是何祥瑞?”
褚无愆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
“陛下,请过目。”
冀玄羽示意身边的鲜于清羽。
“呈上来。”
鲜于清羽上前,正要接过锦盒。
“慢着。”
冀玄羽突然开口,她盯着褚无愆手中的锦盒,
“陈爱卿,你且打开,让朕先瞧瞧。”
褚无愆一愣,随即应道:“遵旨。”
他缓缓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见锦盒内衬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柔柔地躺着三枚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龙眼大小,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
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锦盒中飘散出来,钻入冀玄羽的鼻孔。
这味道……
冀玄羽精神一振,这丹药,绝对是好东西!
她平日里也接触过不少丹药,可从未见过品相如此之好的。
仅仅是闻到这股药香,就让她感觉浑身舒畅,疲惫一扫而空。
这丹药,究竟有何功效?
难道真如尤澜所说,是能让人白日飞升的仙丹?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卿家,此乃何物?”
褚无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回禀陛下!此乃仙人所赐‘沃土灵丹’!”“仙人赐丹?”
褚无愆话音刚落,大殿之上,嗡的一下,炸开了锅。百官们交头接耳,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化肥……这是啥玩意?听着就不像给人吃的。”
“可不是嘛,这些道士,成天神神叨叨,谁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我看八成是炼丹炉炸了,随便捡了块石头来糊弄人。”一个官员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不屑。
另一人赶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不要命啦!这可是道门,小心他们给你下咒!”
百姓们也议论纷纷,好奇、疑惑、期待,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嗡嗡声如潮水般涌动。
“褚大人说是祥瑞,难不成这丹药真有什么门道?”
“谁知道呢,听这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跟庄稼有关?那能是啥好东西?”一个庄稼汉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高台上,冀玄羽看着下面众生百态,嘴角微微上扬。
她凤眼微眯,视线落在褚无愆手中的锦盒上,心中暗自猜测:这锦盒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陈卿家,”冀玄羽朱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沃土灵丹,究竟有何来历?”
褚无愆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高声回应:
“陛下,这玩意简直神了,微臣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不如……请青云宗的两位真人前来,为陛下一一道来。”
冀玄羽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准奏。”她红唇轻吐两字,“宣两位真人觐见。”
片刻之后,两位身着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在一众内侍的引领下,缓缓登上高台。
“贫道,青云宗宗主归真子,见过陛下。”
“老朽,青云宗逸金远,见过陛下。”
两人躬身行礼,声若洪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冀玄羽看着眼前这两位,心中惊讶更甚。
她做梦都想不到,尤澜竟然能把青云宗的太上长老逸金远都请来!
要知道,这位孙老神医,可是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天下谁人不知?
这尤澜……冀玄羽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女帝的威仪。
她轻轻抬手,示意两位真人免礼。
“两位大佬别客气。”冀玄羽语气平静,“今天朕把你们叫来,想必你们也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