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身份出来嚇唬人了。想让我救你也行,求求我,求求我就救你。”
陈媛媛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傢伙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没看到人都已经快来到车门跟前了吗
真要是被拖下去了,沈青青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打五啊!
见她不说话,郑新志“嘖嘖”两声,满脸遗憾之色:“看来你是寧愿被这个满肚肥肠的男人欺负,也不愿意求我。那算了,我就只能见死不救,看你被人拖走了。”
“求求求,我求求你了郑大老板,你大发慈悲行行好,救救我行不行
这次只要你救我,我肯定会知恩图报。以后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不违法乱纪,不伤害我个人利益,我肯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媛媛双手合十,小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求人的话,就差把郑新志的照片供在家里了。
在她看来,骨气这东西在生命面前简直一文不值,不就是说几句软话吗又不会掉块肉。
还没等郑新志说话,站在车边的陈哥就有些不耐烦了,他衝著另外四个男人大声催促道:“磨磨蹭蹭地干啥呢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郑新志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陈媛媛,还以为她会很有骨气,没想到她这么没底线,求人的话张口就来,全然没了昨天从容淡定的模样。
这姑娘还真怪有意思的。
他这会儿也玩够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收,一脸严肃地对陈哥说道:“她是我朋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放她一马,行不行”
“你確定要管这事儿”陈哥露出凶相,恶狠狠地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我在海城是干啥的,黑白两道,谁不给我个面子”
郑新志人狠话不多,他突然猛踩油门,將车快速往后倒了一段,然后从车窗探出头,对著陈哥冷冷地说道。
“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的大名。我劝你最好立刻滚远点,別挡道,不然的话,別怪我车軲轆无情,让你下半生趴在地上爬著走。”
陈哥也看出来了,郑新志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他嘴上耍几句狠话还可以,真跟这种大人物较量起来,肯定是吃亏的。
但是在小弟面前,他也不能失去当大哥的威严。
於是,他衝著郑新志做了个“等著瞧”的手势,这才带著小弟们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看到陈哥几人走远,陈媛媛才如释重负。
“这是坐车坐上癮了”郑新志看著陈媛媛,语气十分欠揍,“不会还想我把你送回家吧
陈老板,你可要弄清楚,咱们是商业竞爭对手。我刚才帮你,那是侠义心肠,至於送你回家这种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做的,我又不是你家司机”
陈媛媛回过神来,本来没打算多嘴的,但一想到李芊芊那个死女人既然找人害她,那大家都別想好过。
她决定现在就告诉郑新志实情,揭穿李芊芊的真面目。
既为报答郑新志的救命之恩,又可达成心中所愿,真可谓一举两得。
“郑老板,您著实误会了。我从未奢望您送我回去,只是念及您救我一命,想略表心意,知恩图报罢了。”
“想通了”郑新志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戏謔道,“这是打算把废品站转手了
我早便与你说过,女人做生意犹如逆水行舟,艰难险阻无数,你偏不信,如今吃了亏,后悔了吧还好是遇见了我,若不是”
陈媛媛瞧著他那得意扬扬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一脸同情地打断他的话:“你对象出轨了。
郑新志那痞里痞气、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僵住,脱口而出道:“你脑子有病吧”
陈媛媛昨日便已看出,郑新志对那个女人情深意重。
此刻,见他这般反应,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向来伶牙俐齿,从不肯吃亏,语气虽客气,说出的话却如利刃般直戳人心:“我眼睛至少还没瞎。
陈哥就是你对象安排的人,我早上瞧见她跟一个男人从旅馆里出来。
她认出我了,怕我把事情告诉你,便找陈哥过来警告我。
本来我是没打算多管閒事的,不过,我这人向来有恩必报,也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睁大眼睛,別被那顶绿帽子蒙蔽了双眼。”
“你这是知恩图报”郑新志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我看你是恩將仇报!”
陈媛媛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隨你怎么想,反正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
郑新志心情烦躁至极,盯著陈媛媛看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冷静下来,质问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这般说辞,想要离间我与李芊芊的关係,藉此达到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媛媛轻哼一声,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去调查一下事情真假。
李芊芊身边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可不简单,说不定他们正谋划著名什么呢。”
郑新志愈发烦闷,自言自语道:“李芊芊与我相识一年有余,我们正谈婚论嫁。
我年轻有为,对她更是关怀备至,从未亏待过她。
她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她有什么理由背著我出轨
我究竟哪点对她不好了”
这话仿佛把他自己给说服了,对李芊芊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他审视著陈媛媛,说道:“我看就是你想挑拨离间。”
陈媛媛一脸嫌弃,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还没找她对质呢,你就自己把自己给攻克了。
你这脑子,怕是被狗吃了,恋爱脑属你最强。”
“下去下去下去,老子真是见了鬼才会大发慈悲救你,就应该让你被那几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拖走。”
郑新志骂骂咧咧地把陈媛媛和沈青青赶下了车。
说他被戴绿帽子这怎么可能
他对李芊芊如此之好,李芊芊怎么可能给他戴绿帽子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郑新志决定找李芊芊问个清楚,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芊芊会做出这种事情。
陈媛媛望著绝尘而去的车子,心中一阵庆幸。
还好她没当著陈哥的面把这事儿说出来,不然,没准郑新志气上心头,真就不救她了。
沈青青去草丛里把自行车推出来,郑新志便又去而復返,在她面前来了个急剎车。
“他们是在哪个旅馆住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郑新志急切地问道。
“盛鑫旅馆,比你高一点、帅一点,脑子也比你精明一点,叫什么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旅馆查一下。”陈媛媛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郑新志越听越不想听,没好气地瞪著她:“我真是鬼迷心窍了,跑回来听你说这些废话,你就不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你车速太快,把脑子拋在后面了吗”
陈媛媛这回也不给他好脸色。虽说郑新志救了她,但她遇到的危险,也是郑新志带来的。
“你要是真想找答案,找人在盛鑫旅馆门口盯梢不就行了
他们肯定还会去那里的,不过,这两天可能不会去。
如果你真想去抓现场,那就別让李芊芊察觉到你的异常。”
陈媛媛冷静地分析道。
郑新志双手紧紧抓著方向盘,冷哼一声:“我相信李芊芊不会出轨,她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做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有点虚。
陈媛媛不想再跟这种恋爱脑的人说话了:“这话你自己信吗”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郑新志怎么处理了。
如果郑新志愿意原谅李芊芊,难道她还管著不让啊
她又不是郑新志的爹娘。
再说了,她跟郑新志是商业竞爭对手,又不是什么好朋友。
要不是郑新志昨天带著李芊芊上门挑衅,今天她也不会差点出事。
如今郑新志救了她,她告诉郑新志真相,也算是扯平了。
沈青青骑著自行车带著陈媛媛,留下在车里发愣的郑新志。
回到废品收购站,陈媛媛对周建新说道:“我今天跟加工厂那边已经谈妥了,明天要把货送过去。你明天起早些,去那边把叉车师傅接来,他们答应把叉车借给咱们用一下,这样能省下不少人力物力呢。”
周建新眼睛骤然一亮,语气激动不已:“我还担心姓郑的会在里面使绊子呢,没想到这么顺利。我明早六点就起来,六点半到地方会不会晚”
“七点到就行了。废铁价格现在是一块六毛钱,等这笔钱到手,咱们就先分一次帐,下个月赚的钱,再用来添置设备之类的东西。”
提起废铁价格,陈媛媛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周建新喜不自胜,没有任何意见。
他一个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如今能跟著陈媛媛混成这样,已经十分知足了。
第二天,阳光洒在大地上,仿佛给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周建新早已把废铁加工站的叉车找来了,那叉车犹如一个钢铁巨兽,威风凛凛地停在那里,等待著为他们的生意大展身手。
此刻,工人们正忙碌地將货物装上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