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走出观察所,来到阵地上。
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清点战利品,虽然人人带伤,但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军长!”一个年轻的战士跑过来,敬了个礼,“空降兵指挥官要见您。”
李云龙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空降兵制服的中年军官正走过来,那人身材高大,眼神锐利,走路虎虎生风。
“李军长,我是第6军先遣团团长,奉命支援。”军官敬礼,“我们军主力正在路上,最迟明天早上到。”
“第6军?”李云龙一愣,“你们军长是”
“胡琏。”
李云龙一愣,胡琏,竟然是他。
当初被伟人称为狡如狐,猛如虎的人,李云龙当然知道他!
现在有这个人在,扎伊采沃山口就稳了。
“辛苦了。”李云龙拍拍军官的肩膀,“走,去指挥部,详细说说情况。”
两人走向指挥部,身后,夕阳西下,余晖照在雪地上,染上一层金黄。
虽然战斗还没有结束,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第九集团军倾斜。
而在苏军指挥部,朱可夫拿着刚刚送来的战报,手在微微发抖。
“进攻失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的,元帅同志。”伊万诺夫低着头,“大夏人的援军到了,是空降兵。”
“我们的部队遭到突然打击,损失惨重,被迫撤退。”
朱可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只剩下疲惫和绝望。
“向莫斯科发报。”他最终说,“乌拉尔守不住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朱可夫发来的电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窗外,莫斯科的夜晚寒冷而寂静,但这份寂静中透着不安。
“守不住了”他喃喃自语,把电报扔在桌上,“几十万大军,连半个月都守不住,朱可夫你太让我失望了。”
站在桌前的贝利亚低声说:“斯大林同志,这不完全是朱可夫元帅的责任。”
“大夏人的兵力、装备、后勤,都远远超过我们,而且他们还有英美经济上的援助”
“英美”斯大林冷笑,“那些资本家,嘴上说着支持我们,实际上却在背后捅刀子。”
“他们给中国人的大夏,比给我们的多十倍!,虽然那是谈判协议上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莫斯科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战时管制下稀疏了许多,但克里姆林宫的红星依然在夜空中闪烁。
“西线的情况怎么样?”斯大林没有回头。
“很不好。”贝利亚说,“德军距离莫斯科只有一百五十公里了,列宁格勒被完全包围,粮食和弹药都运不进去。”
“乌克兰方向,德军正在向基辅推进!”
“够了。”斯大林打断他,“也就是说,我们两线都要崩溃了。”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嘀嗒作响,一声,一声,像是丧钟。
“有一个办法。”贝利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和谈。”
“和谁谈?德国?还是大夏?”
“都可以谈。”贝利亚说,“我们可以和德国谈,割让一部分领土,换取西线停战,把部队调到东线。”
“也可以和大夏谈,承认他们在远东的利益,换取东线停战,把部队调到西线。”
斯大林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贝利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割让领土?承认利益?这是卖国!”
“但这是唯一的出路。”贝利亚硬着头皮说,“斯大林同志,现实就是这样。”
“我们同时面对两个强大的敌人,而我们的国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如果再打下去,苏联可能会灭亡。”
“灭亡?”斯大林冷笑,“苏联不会灭亡!我们有伟大的苏联人民,有英勇的红军,有”
“有已经前后损失了将近八九十万的军队!”
贝利亚突然提高音量,这是很少见的情况,“还有被炸毁了一半的工厂!有饥寒交迫的百姓!斯大林同志,现实一点吧!”
斯大林愣住了,他没想到贝利亚敢这样跟他说话,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贝利亚说的是事实。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许久,才抬起头,眼神疲惫而苍老。
“联系英美。”他最终说,“告诉他们,苏联愿意和谈,但需要他们的斡旋,条件可以商量。”
“是。”贝利亚松了口气,“那前线”
“告诉朱可夫,再坚持三天,三天后,无论和谈结果如何,都可以撤退。”
斯大林顿了顿,“但要有序撤退,不能溃散,保留有生力量,准备准备在伏尔加河建立新的防线。”
“明白。”
贝利亚离开后,斯大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习惯性的从抽屉里拿出那瓶没喝完的白兰地,倒了满满一杯,但这次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他想起了1920年,内战时期,他还是个年轻的政委,带领部队在察里津与白军作战。
那时候条件比现在艰苦得多,没有足够的武器,没有足够的粮食,但他们挺过来了,因为他们有信念,有理想。
现在呢?现在的苏联,有了强大的工业,和强大的现代化军队,却可能输掉这场战争。
为什么?
因为他太贪心了?因为他想同时对付德国和大夏?因为他的决策失误?
不,不是,斯大林驱散了这些软弱的想法。
战争中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是想办法保住这个国家。
哪怕要付出屈辱的代价。
除了这个国家,这个他用一生建立和维护的国家。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它。
哪怕要变成历史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