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躲?
在这群毁灭工具面前,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
若连直面它们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何超脱?
谈何打破这该死的循环?
他要为启明号争取时间,也要亲自掂量一下,这盒子用来维护秩序的终极打手,究竟有多重!
前方的启明号主车体在廖白含泪的操控下,爆发出最后的悲鸣,猛地加速,彻底没入了那光影流转的通道之中,消失不见。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陆离独自一人,眼前是席卷而来的末日。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压制。
体内那沉寂多时却早已积蓄到顶点的终末之力,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万物归墟时间终点的混沌色光芒,以陆离为中心,冲天而起!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空间都为之颤抖令规则都为之哀鸣的绝对寂灭气息!
与归零者那冰冷有序旨在抹除异常恢复原状的灰白色光芒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加本源霸道不可违逆的终结!
圣人威压,再无保留,彻底展现!
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隐藏的存在,而是公然立于盒子清理工具面前的挑战者!
“来吧。
陆离低语,眼中混沌漩涡疯狂旋转,右手虚握,一柄由纯粹终末之意凝聚而成似刀非刀似剑非剑通体流淌着混沌星辉的无形之刃,悄然在他掌中成型。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数道最先袭来的粗大归零光束,逆流而上!
“斩!”
无声的意念,化作开天辟地般的斩击!
混沌色的无形之刃凌空劈出,仿佛将前方一片空间连同其中的规则都彻底割裂!
二者对撞仿佛发出滚烫刚铁插入冰雪的声响!
那几道足以抹平山峦的归零光束,在与混沌色刃芒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灰白色的光芒剧烈扭曲,随即被那混沌色蛮横地侵蚀,最终归于虚无!
更高层面的终结!
即便是归零之力本身,也视作一种需要被终结的过程!
这一击,不仅挡住了攻击,更让后方汹涌而来的归零者大军,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它们的程序,似乎首次遇到了无法立即解析,甚至其存在本身就无法定义的终极异常。
陆离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奔腾与消耗,嘴角冰冷的翘起。
他的终末之道本质极高,对归零者这种基于特定秩序规则的抹除力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压制!
虽然力量总量上或许不及对方大军,但在质量与规则的层面,他更胜一筹!
但归零者短暂的凝滞只持续了一瞬。
更多的归零者锁定了陆离!
超过百道千道归零光束,如同密集的流星雨,朝着这片区域,朝着陆离所在的位置轰然集火!
同时,空间破碎的裂口处,开始有灰袍身影尝试突破进来!
陆离毫无惧色,长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手中无形之刃挥舞成一片毁灭的星辉风暴!
“斩!斩!斩!!”
每一刀斩出,都有一片灰白光束湮灭,都有一小块空间被强行抚平甚至加固,暂时延缓了破碎的蔓延。
他如同礁石,独自面对毁灭的潮汐,为身后那已经关闭的通道入口,争取着最后一丝不被波及的时间。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虎口崩裂,圣人之躯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和力量输出下也开始出现负荷。
归零者的数量太多了,攻击太密集了,它们没有情绪没有恐惧,只有最纯粹的执行指令。
陆离在飞速消耗,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在这极限的对抗中,他对终末之力的运用,对归零者规则的理解,甚至在生死压力下对自身圣境的感悟,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斩灭归零光束的同时,反向捕捉那一丝丝被终结的归零规则碎片,将其强行纳入自身的终末漩涡之中,化为己用!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但也是最快提升最可能找到归零者弱点的途径!
“不够!再来!”
陆离嘶吼,混沌色的身影在灰白光束的海洋中左冲右突,时而硬撼,时而游走,将这片即将彻底崩碎的区域,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场,一个人的试炼场!
他不知道启明号是否安全抵达,不知道队员们能否在最终之地立足。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多挡一瞬,他们的希望就多一分。
而且这股宣泄力量直面盒子爪牙于毁灭争渡的快意,让他那被压抑许久的终末之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归零者大军似乎被这顽强的抵抗彻底激怒,更多的光束,甚至开始有归零者个体试图强行穿越破碎的空间,朝着陆离围杀过来。
空间破碎在加剧,陆离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痕。
但他依然在战斗,在前进,在毁灭与终结的刀锋上,谱写着独属于圣人的不屈的终末战歌!
陆离那决绝的断后,那在铺天盖地的灰白死光中独自绽放的混沌色终末辉光,那一声声斩字中蕴含的不屈与酣畅,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又似刺破绝望夜幕的惊雷,狠狠炸响在每一个挣扎求存的幸存者心头。
恐惧吗?
当然恐惧。
归零者大军是无情的毁灭化身,空间崩塌是无可抗拒的末日。
但在那恐惧的最深处,某种被压抑了太久在无数次末世循环与绝望挣扎中几乎磨灭的东西。
属于生命本身的不屈,属于强者尊严的骄傲,以及对这操蛋盒子与无情规则的最后反抗,被陆离那近乎疯狂的战斗姿态,点燃了!
“他妈的!那家伙一个人就敢对着归零者大军冲锋?!”
一个半边身体都被能量余波烧焦的壮汉,吐出一口血沫,看着远处那在灰白光束海洋中明灭不定的混沌色身影,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圣人原来圣人可以这样战斗”
一个气息衰败、依靠在破碎载具旁的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向往。
“不是为了苟活,不是为了超脱而是为了反抗这该死的清理本身?”
“横竖都是死!被它们像虫子一样抹掉,还是像他那样,站着死,杀个痛快?!”
一个年轻的异能者嘶吼着,体表开始涌动不稳定的能量光芒,他身边的同伴也纷纷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