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虎子自从当上三旅副旅长之后，有些得意忘形，确实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能指挥几千人，李文远让他们三旅出来发展根据地的时候开始也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
自从鬼子的大讨伐开始，虎子带着一个营在柳河县一个叫碗口沟子的地方，伏击日军，开始是打的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仓皇撤退，可是虎子急于求成，非要全部吃下这个鬼子。
不听手下营长的劝阻，结果被鬼子在五道沟设伏，差点全军覆没，手下的营长和战士们拼死抵抗，才让虎子带着一个连的战士突围出来，但是负责掩护他的营长却牺牲了。
李文远“啪”地一声将马鞭抽在虎子身上，猛地站起身，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你他娘的，当了几天副旅长，手里管着几千号人，就飘到天上去了是吧？！”他一步跨到虎子面前，手指几乎戳到虎子的鼻尖，“把手下兄弟们的命当成什么了？当成你往上爬的草，让你随便折腾？！”
“司令！我”虎子想辩解。
“你什么你？！”李文远根本不听，越说越气，举起了手上的马鞭，“老子今天不抽醒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指挥员！”
鞭子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虎子的背上、肩膀上！虎子身体猛地一颤，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直挺挺地站着。
“司令，司令息怒，手下留情啊！”刚刚接收完新兵，听说李文远来到根据地的董宪勋见状，急忙扑上来，死死抱住李文远举起鞭子的手臂，“司令！您先消消气，听我把话说完！这事情，不能全怪虎子！”
李文远胸口剧烈起伏，瞪着董宪勋：“好！你说，还有你，董宪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上次军里开会，你们俩屁都不放一个。瞒着我，想自己捂过去是不是？”
董宪勋松开手，和虎子并排站好，同样低下了头：“司令，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隐瞒，是是没脸说，也怕说了，影响军心。”
董宪勋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场惨烈战斗的另一个侧面：
“司令，当时那伙鬼子，行踪诡异，装备精良，战斗力跟普通的守备队、讨伐队完全不一样。我跟虎子判断，很可能是鬼子关东军的主力野战部队在进行秘密活动。我们带一个营跟上去，最初是想摸清他们的意图和兵力配置。”
董宪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后来我们才发现他们选在碗口沟子那片谷地，根本不是寻常的拉练他们是在用我们被俘的兄弟练刺刀！”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指挥部里的气氛。
“我们趴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畜生”董宪勋的声音哽咽了，虎子也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们没办法再看下去了！虎子当时眼睛就红了，这才下令开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救下了一批战俘。
“但是，”董宪勋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们没想到，附近还有着更多的鬼子，他们反应极快，立刻组织反扑，并且有意将我们往五道沟地形更复杂的地方赶等我们意识到是圈套，想撤的时候，退路已经被切断了，陷入了重围刘营长他他为了掩护我们和救出来的战俘能突出去，自己带人断后，拼到了最后一刻”
李文远举着鞭子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看着虎子背上被鞭子抽破的军装和隐隐渗出的血迹，又看着两人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深切的悲痛。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气不再暴怒，却非常沉重：
“虎子，这一顿鞭子，你挨得不冤。指挥员，任何时候都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不能把部队带入绝境。这个教训，你要用一辈子记住，刘营长和牺牲的兄弟们，用命给你换来的教训！”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但是，打鬼子，救同胞，这股血性，没有错！错的是方法，是准备不足，是低估了鬼子的狡猾”
“董宪勋，你作为旅长，关键时刻没有做出有效部署，也有责任！”
“从今天起，虎子，撤去你三旅副旅长职务，降为代理营长。带着你救出来的战俘和剩下的兄弟，给我滚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把根据地重新建起来，把兵给我练好。戴罪立功，要是再出岔子，两罪并罚！”
“董宪勋，记大过一次，以观后效！”
“是！司令！我们一定戴罪立功！”虎子和董宪勋挺直胸膛，大声回答。
“五道沟，有没有继续让人去侦察，那是个什么地方？”李文远继续询问董宪勋。
“查清楚了，柳河五道沟是奉天，四平，通化三省交界处，鬼子经常把那些反满抗日分子，都放在五道沟集中处决，有的时候让关东军的新兵过来，把我们这些兄弟们当成活靶子练刺刀。”董宪勋现在尽量冷静的说着。
“知道是哪支部队吗？”李文远询问董宪勋？
“已经知道了是鬼子第二师团，第30联队。”董宪勋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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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师团第30联队” 李文远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这个番号，他太熟悉了，鬼子的王牌师团中的王牌师团，号称“仙台师团”，整个师团从甲午战争，到日俄战争，据说从无败绩，和鬼子第六师团号称“樱花双雄”。
他回想起后世看过的战史资料，声音低沉地对身旁的虎子和董宪勋说：
“这个师团，是块硬骨头。当年在台儿庄，在张家口，他们只出动一个第16联队，就打得光头的几个师溃不成军。鬼子嚣张得很，号称他们的一个大队，就能击溃我们这边一个师。”
然而，李文远话锋一转，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种嗜血的精光：
“阵地战他们厉害，这里是东北林子，是我们的天下！老子打的是游击战，运动战！”
李文远走到地图前吩咐：“董宪勋，侦察不能停！把这群鬼子的活动规律、补给路线、常去的据点，给我摸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喜欢拿我们的官兵练刺刀吗？老子也要用他们来练刺刀。”
“是司令。”董宪勋听完军长的话顿时心里有了底。
“鬼子有炮，老子也有炮，老子不信，那么多钱亮炮弹打不死你一个联队。”李文远看着整个辽南的广发区域，他心里有了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
“有炮算算个屁，老子还有无人机。”李文远盯着地图看着
“几百架无人机挂上炸弹，飞过去，给他来一波‘天女散花’覆盖轰炸！我不信炸不懵他，炸不残他！”李文远自信有着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鬼子的那些火力绝对可以拿下来。
“王牌师团？”李文远冷笑一声，“时代变了，打仗的法子，也该变变了。我们要用鬼子的血告诉那个第30联队，还有那些鬼子，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难缠的‘鬼’！”李文远要让这些畜牲知道，既然来了这里杀人放火就别想着能囫囵个儿的回去了，都下来来给这片土地当肥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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