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英,警卫营最近都没有活动是不是皮子痒了?”李文远叫来沈国英。
“有点,这些日子天天跟着副司令训练,就想长个鬼子汉奸练练手呢?”沈国英讪讪的说道。
“好,我也觉得你们该松松皮子了,既然这样,准备一下跟我去通化城,咱们宰了程斌再说。”李文远说出心里的打算,他要去宰了程斌这个畜牲。
李文远这次还是只带着警卫营的战士们,去往通化,但是临走之前他也密电董宪勋的三旅,让他们继续继续招兵,打击鬼子的勘探队,他很快就会去视察三旅的根据地,并且给他们带来好东西。
鬼子的所谓大讨伐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是现在的资源力量已经维持不了,几万人的行动,只能小部队小规模的搜索。其实鬼子也知道,这次大讨伐伤亡两万多人,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在组织大规模讨伐了。
李文远带着警卫营还能时不时的见到一些零散的鬼子汉奸部队,在林子里转悠,他们都被警卫营的新兵拿来练手
警卫营的新兵们刚刚在老兵带领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几十个在林子里转悠、试图搜捕抗联的汉奸小队。战斗短暂,却让新兵们见了血,练了胆。
队伍短暂的休整期间,李文远将沈国英、杨万金和小贵叫到身边。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三人,抛出一个问题:
“知道这次通化之行,我为什么非杀程斌不可吗?”
小贵年轻气盛,立刻抢答:“那还用说?他是抗联的叛徒,出卖杨司令和同志,就该千刀万剐!”
李文远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骂道:“叛徒多了,一个个杀,杀得过来吗? 动动脑子,再想想。
杨万金相对沉稳,思索片刻后慎重地说道:“副司令,我觉得因为程斌太了解杨司令了。他的习惯、用兵思路、密营地点他知道得太多了。他不死,杨司令就永远暴露在危险里。”
李文远点点头:“嗯,这是一个关键原因。国英,你说说看。”
沈国英是抗联的老兵,经历过多次起落和叛变带来的惨痛损失。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副司令,小贵和万金说的都对,但我觉得,事情还要更深一层。”
“就像万金说的,程斌是杨司令一手带出来的心腹,对我们的核心机密、行动规律、后勤补给点、地下关系网,恐怕都了如指掌。他不死,这些秘密就可能变成鬼子手里屠杀我们的刀。”
“第二点,”沈国英语气加重,“程斌不是普通士兵,他是高级指挥员,熟知我们全套的战术战法、联络方式、甚至各部队的风格和弱点。如果鬼子把他知道的东西整理成册,下发到所有围剿部队,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军法如山,叛变必诛!如果我们对程斌这样级别的叛徒都无动于衷,不执行最严厉的纪律,那会传递出什么信号?会让队伍里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觉得叛变的成本很随意,后果不严重!到时候,今天跑一个,明天跑一双,我们的队伍就会从内部垮掉。所以,杀程斌,既是报仇,更是立威!是给所有人划下的红线。”
李文远听完,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用力拍了拍沈国英的肩膀:
“好,说得好,国英啊,你现在不光能打仗,这脑子也越来越清楚了。不愧是咱们抗联一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老兵。”
他环视三人:“国英说的,就是程斌必须死的全部理由。这不仅仅是为了杨司令一个人的安全,更是为了咱们整个南满抗联的安全。”
他随即压低声音,交代任务:
“临别前,杨司令把南满特科在通化负责人的联络方式给了我。这次,我们最多一个班的人,乔装潜入通化,秘密与南满特科同志接上头。他们的情报和支持,是我们能在鬼子眼皮底下找到并除掉程斌的关键。”
“都明白了吗?”
“明白!”三人回答着。
“都下去准备吧!”李文远吩咐下去。
这时候在通化城的程斌,小日子过的不要太好,虽说讨伐失败了,也打残了几个警察大队,死了几个警察大队长,但是程斌活着就行,他还用岸谷隆一郎做靠山,收编了几个打残的警察大队,摇身一变成了通化警察厅警察大队大队长。
天天两层小洋楼住着,福寿膏抽着,这不是又看上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准备强行把人家抢到家里做自己的小老婆。日子都定好了。
“哎呀,还是这样的日子舒坦,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跟着老杨天天钻林子,吃草皮,哪叫人过的日子。”说完吐了一口大烟,放下大烟杆说道。
“大队长,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地点就在家里,收到请帖的人都说保证七天后准时到,给大队长贺喜。”程斌手下的狗腿子刘其昌(建国后举报程斌的另一个叛徒),一脸奴才像的过来。
“好,看好那个小丫头,这几天可别让她跑了,老子还指望她收礼呢!”程斌一脸幻想的想着过几天收的礼钱,得有多少。他现在怎么说在通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吧!借着纳妾的名义敛财其他人也说不出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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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刘皇叔的话说就是“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这踏马也叫人话,什么档次?跟刘皇叔说一样的话,你也配?
“您就放心吧,大队长,我已经让两个兄弟天天在那小妮子家里盯着,绝对跑不了。”刘其昌得意的向程斌邀功。
“嗯好,等到这小妞进了门儿,给你个小队长的职务,好好干啊!”程斌这时候适时的丢出一块狗骨头,给自己的狗。
“能给大队长干点活,是应该的。哪还能要什么职务。”刘其昌心里美滋滋,嘴上不说。
通化城外,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货运队伍,正在通化城外的日伪检查站几百米外缓缓的行军。
车上的货物堆得老高,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赶车的、跟车的伙计们,都穿着破旧的棉袄,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苦力模样。
这正是抗联依托“福兴栈”商号建立的秘密交通线。自从李文远从长春、大连抢到的大量日元,伪满币,还有美元,英镑后,这个时代的货币在现代社会无法流通,便将这笔巨大的资金交给魏风名等人运作,在东北各地开设了大量的商号、货栈、公司。
这些明面上的生意不仅能赚取利润、筹措经费,更重要的是,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隐蔽的交通网络,可以合法地运送人员、物资,甚至掩护小部队行动。
此刻,李文远、小贵、杨万金以及警卫营一个班的战士,就装扮成“福兴栈”的伙计,混在这支队伍里。用力工为掩护可以掩饰掉他们手上的老茧,脸上多弄点灰,搞得灰头土脸的。
领头的是货栈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大家都叫他“老蔫巴”。进城前,他压低声音,再次叮嘱:“到了,都机灵点,尽量别开口,一切看我的眼色。”
车队在关卡前停下,几个伪警察叼着烟卷,晃悠着走了过来,为首的斜眼看着十几辆大车,贼眉鼠眼地说:“哟!老蔫巴,这次你们福兴栈的买卖不小啊!拉的都是什么金山银山?”
老蔫巴立刻堆起满脸近乎谄媚的笑容,小跑上前:“老总说笑了,还不都是些糊口的土货!这不还得全仰仗诸位老总高抬贵手,赏口饭吃嘛!”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从领头的大车上一个箱子里,掏出两条崭新的“三刀牌”香烟,这是当时流行的好烟。
“来来来,弟兄们都尝尝鲜,刚从奉天弄来的,紧俏货!”他熟练地拆开,给每个伪警察手里都塞上一两包。
烟一到手,伪警察们的脸色立刻好看了不少。一个收了烟的警察拍了拍老蔫巴的肩膀:“要不说你们福兴栈生意越做越大呢,路子都通到锦州了吧?会做人。哈哈哈”
老蔫巴点头哈腰,顺着话茬说:“托皇军的福!托皇军的福!咱们这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是!”
伪警察们嘴里叼着新点的烟,手上的检查也就敷衍多了。他们随意地用刺刀捅了捅几车货物的边缘,掀开油布一角看了看——确实是成捆的兽皮、麻袋装的杂粮和粗加工的木料。
“行了,都是些皮子杂粮木头,没啥违禁品,走吧走吧!”为首的伪警察挥了挥手。
“得嘞!谢谢老总!改天有空,务必赏光到咱们‘福兴楼’,兄弟我做东,请诸位喝酒!”老蔫巴千恩万谢,连忙招呼车队启动,缓缓驶入城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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