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战士用枪口挑开一处看似堆放杂物的菜窖子上覆盖的秫秸朵,看到里面有人在里面,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一拉枪栓准备开枪。
窖口下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脑袋畏畏缩缩地探了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却掩不住惊慌的假笑:“好汉爷,别开枪,别开枪我就是个躲在这里做饭的厨子,老百姓,良民!”
“少废话!滚出来!别耍花样!”两个战士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厉声命令。
紧接着,一个穿着伪警察制服、脸色惨白的家伙也跟着爬了出来。
李文远在远处冷冷看着,让手下的一个机灵的战士上前盘问:“叫什么名字?”
那个自称厨子的李正新抢先回答,点头哈腰:“回老总的话,小人叫李老实,就是这村里给人做饭的”
李文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问他。把他俩分开,带到不同的地方,单独审。”
战士们立刻执行。将两人押到相隔十几米的柴垛后和墙根下。
对伪警察的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
“崔崔志武。”
“那他叫什么名字?”战士指着被押走的“李老实”方向。
“他他叫李正新”崔志武在孤立无援和枪口的威逼下,心理防线很快崩溃,“是是特搜班的”
另一边是对特务李正新的审问:
“你说你叫李老实,是这做饭的?”
“是,是,老总。”
“这里平时几个人吃饭?”
“啊一共八个人。”
“今天晌午打算做什么吃?”
“萝卜白菜,还有还有日本人给的肉罐头”
战士眼神一厉:“放屁!伙房里老子看过了,根本没有白菜!”
李正新额头见汗:“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日本人换口味了吧”
战士语气充满压迫感:“你是做饭的?连做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还说八个人,现在又说日本人换口味?”
“啊这日本人有时候换口味”李正新语无伦次。
战士猛地一拍旁边的木柴,诈他:“你说有肉罐头,厨房里一个罐头盒子老子都没看见!你个老东西,满嘴没一句实话!”
“可可能是带上山了吧”李正新彻底乱了阵脚。
“还带上山?我看你就是鬼子特务!”战士作势拉响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别!别开枪!我我真是个做饭的。”李正新腿一软。
审问崔志武那边的班长快步走了过来,大声汇报:“报告军长,那边撂了,这家伙就是李正新!鬼子特搜班的特务!”
“好!”审问的战士一把将瘫软的李正新揪了起来,拖到李文远面前。
“军长,找到了,他就是李正新!”
李文远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彻底露出原形的汉奸,现在就想杀了他。就是这个人和赵廷喜这个汉奸,为了一点赏金和苟活,出卖了杨将军的行踪!
他“唰”地掏出腰间格洛克手枪,枪口直接顶在李正新的脑门上,声音如同寒冰:“带我们去找赵廷喜。找到他,我给你一条活路。找不到,你就别活了。”
“我带我带!老总饶命!我这就带路!”李正新被吓得大腿都快不听使唤了,忙不迭地点头。
在一个班的战士押送下,李正新指认了村里一处不起眼的土坯房。“就就是这里,赵廷喜家”
“破门”杨万金低吼一声。
“嘭!”战士们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冲了进去。
很快,就像抓小鸡一样,把躲在一个木箱子里,抖如筛糠的赵廷喜给拖了出来。
院子里,李正新和赵廷喜这两个败类,在枪口下,吓得魂飞魄散。
“老总,真不是我干的,是李正新吓唬我,要我去找日本人告密的。”赵廷喜这时候只为了活命。
“老总,是赵廷喜自己非要拉着我去找日本人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正新现在已经被吓得屎尿横流,裤裆里一股腥臊之气。
李文远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他不需要口供了。
他对杨万金微微抬了抬头,杨万金会意,上前一步,掏出自己的驳壳枪,打开机头。
“砰砰”
两声枪响,污血溅在雪地上,格外刺眼,两个畜牲直接倒下了。
“军长,我们接下来去哪?”杨万金登上皮卡车,询问李文远。
“朦江县城。”李文远淡定的说道。
“朦江县城?这时候去鬼子正在调兵遣将,去围剿我们呢?”杨万金有些不理解。
“就是他们调兵遣将,县城恐怕都没啥人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就敞开了打。也能为杨司令撤退争取机会。”李文远说完就不说话了。
“是,军长”杨万金一想起来这种刺激的事情就激动,发动车辆朝着朦江县城而去。
李文远说的没错,现在整个朦江所有鬼子汉奸都在外边,整个县城里只有六个日本兵,和15个伪警察,别说朦江县城,没什么兵力,就是通化城里也是异常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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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为这时候的抗联,应该漫山遍野的钻林子,吃雪呢,哪敢跑到这里打县城。
朦江县城里的鬼子正在悠哉悠哉的过着小日子,
李文远驾驶着皮卡车和两辆59坦克,毫无阻碍地冲到了蒙江县城外。站岗的伪警察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卡车还有坦克部队,完全懵了,
“开火!冲进去!”李文远一声令下。
车顶的重机枪率先开枪,弹雨瞬间打死了城门附近的岗哨。接着重机枪对着朦江城门猛攻,城门就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打的四分五裂。
杨万金开着皮卡车直接撞开已经破碎城门,冲入了这座毫无防备的县城。
在朦江县城里面的六个鬼子,虽说大部分都是文职,但是李文远不忍心他们远离故土,给他们一人一枪,让他们回老家。
县城里残余的汉奸警察,在突击中死的死,伤的伤。
经过审讯,得知还有几十个鬼子伤兵和那个令人恨之入骨的崔胄峰挺进队副大队长佐藤,都在医院和旗公署里养伤。
“一个不留,全宰了。”李文远下令。
同时,另一个重要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县城里唯一的电力来源是一台10马力的内燃机和配套小型直流发电机,由一个苏联工人伊万操作,地点设在所谓的“日本青年训练所”,那里实质上也是鬼子的预备役和后勤技术据点,约有三十多个鬼子电力人员。
李文远亲自带队,一个排的战士直扑“青年训练所”。战斗毫无悬念,三十多个技术鬼子在突击队的猛烈火力下迅速被歼灭。
李文远带走了那台宝贵的内燃发电机,彻底瘫痪县城的电力,并将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苏联工人伊万“请”走,此人或许有用,毕竟有那么多的苏联人在自己根据地打工,也不少这一个。
杨万金带领另一个排,冲进医院和旗公署。那里没有战斗,只有处决。包括那个沾满抗联战士鲜血的佐藤在内,所有鬼子伤兵被彻底清除。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任务完成”的报告。县城的抵抗力量已被拔除。
李文远来到伪警察局的电台室,里面一个伪警察吓得面如土色。李文远拿起电台,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但内容却让那伪警察魂飞魄散:
“兄弟,帮个忙。用你们的电台,给外面的鬼子发个求援电报。内容就说,第八军军长李文远,正在攻打朦胧江县城。”
那伪警察听到“李文远”三个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带着哭腔道:“李李军长!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保证不发电报!这县城里您看上什么随便拿,我我给您带路都行!求您别杀我”
“别害怕啊,”李文远弯腰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语气平和得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发送求援电报,我保证不杀你。说话算话。”
见那伪警察还在巨大的恐惧中僵着不动,李文远失去了耐心。他拔出自己的手枪,“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电台桌上,声音陡然转冷:
“你要是不发,我现在就开枪。”
在死亡威胁下,伪警察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哆哆嗦嗦地坐到电台前,用颤抖的手指,按照李文远的要求,发出了那份注定引起轩然大波的求援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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