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那里一切都不熟悉,那里可是东北重要的产钢城市,兵力一定不少,你有把握吗?”王西峥看着丈夫,凭他手里的人,拿下鞍山风险太大。
“这只是我的想法,后面肯定还要派人混进鞍山城里,现在的事情是解决根据地的事情。”李文远也知道鞍山是东北重镇,就算日后打下来,他们也没有人手能守住。
拿下鞍山,起码可以短时间就能补充几万人的兵力。
就在李文远正在忙着采购药品,和媳妇儿腻歪的时候,突围到金川县回头沟的杨将军却遇到了麻烦。
叛徒程斌凭借对杨将军的了解,带着他的森林警察大队,一路追踪。将军的第一路军得不到片刻的休息,连日的作战,杨将军意识到鬼子汉奸这是冲自己来的。
他命令警卫旅政委韩仁和与警卫旅第一团政委黄海峰,率领一部六百多人北上抚松,引开敌人注意力,并和第八军李军长的队伍取得联系,开辟新的活动区域。
而杨将军自己,则决定率领余下的六百多人,向敌人统治相对松散的蒙江县西岗一带进行转移。
为了给队伍筹集过冬的粮食和棉衣,杨将军委派全光带领二百人的队伍,先行前往西岗地区,去那里新建的密营准备粮食棉衣。
“全光,第一路军这几百人的口粮和棉衣,就指望你了,那里还有我们的密营,千万注意安全。”杨将军语重心长的交代着全光
“司令,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粮食和棉衣好好带过来。”全光向将军保证着。
“安全为上,李军长给我们的物资足够我们全军运转,慢一点也不要被敌人发现。”杨将军现在其实有些后悔,他没想到自己已经重新建立新的密营,结果还是有的密营被程斌发现。
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全光身上,他和程斌联系不深,彼此之间并不了解。在朦江西岗设立的密营,相对是安全的。
“司令放心,我最多七天就回来。”全光说完带着队伍走了。
杨将军命令手下的四百多人,慢速行军,结果是等了20多天依然没有等到全光带领军运送军需的队伍过来。
队伍已经断粮三天了,杨将军决定转道去那尔轰,命令警卫旅第一团参谋长丁守龙,带着100多人去马架子附近去筹集粮食和棉衣。结果好死不死的碰到了汉奸申麟书的伪满森林警察大队和伪军第八团。
“什么人,举起手来。”伪军看到身上背着粮食的战士们,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抗联的队伍。
“打”一时间丁守龙带着的一百多人,凭借手里的枪械优势,不断的射击转移。但是苦于人数不占优势,伪军有骑兵。
“看见那个,那盒子枪的吗?”申麟书对着手下一个拿着三八大盖的小兵说道。
“看到了,”小兵拿着枪瞄准丁守龙。
“不要打死他,我要抓活的。”申麟书这个汉奸,心里有种预感,能在这个冰天雪地还能出来的,十有八九是抗联第一军的队伍。
“巴沟。”那小兵瞄准丁守龙的大腿一枪过去,子弹穿透大腿,丁守龙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参谋长,快来人参谋长受伤了。”手下的排长过来准备扛起丁守龙撤退。
结果被瞄准丁守龙的几个小兵,给打死。
没有了丁守龙的指挥,伪军的骑兵展开冲锋,200多人的伪军马队冲锋,一个冲锋之后,队伍被冲散,有的去寻找杨将军的队伍,有的不知道方向在山里逃窜。另外的几个人有鲁长山和汤德远等人。
“我们去老金沟,找李军长求援。”鲁长山带着汤德远几人迈开腿在雪地里狂奔。
申麟书带领的森林警察大队和伪军骑兵团,将几名受伤的抗联战士团团围住,警卫旅一团政委 丁守龙。
申麟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因腿伤无法站立、瘫坐在地上的丁守龙,眼神冰冷如霜:
“说!你是谁?你的部队番号,职务!”
丁守龙咬着牙,忍着剧痛,默不作声。此刻,他还保有革命者的气节。
“他妈的!骨头还挺硬!”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奸副官骂骂咧咧地跳下马,走到丁守龙身边,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他受伤的大腿上!
“啊我宰了你!”丁守龙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因极致的疼痛而剧烈颤抖。
那汉奸狞笑着:“等你有本事宰了老子再说!现在,你的命在老子手上!”
“放开他。”申麟书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慢悠悠地挥了挥马鞭,制止了副官。他驱马靠近几步,俯视着痛苦不堪的丁守龙,“是我们关东山的硬汉子。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让你见个人,看看你还硬不硬气得起来!”
他大手一挥:“带上来!”
几个伪军推推搡搡,“走,快点看什么看?”
将一个被五花大绑、衣衫褴褛的人押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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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守龙看清那人面容时,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叫道:“全光?!你你怎么” 他因剧痛,声音都在颤抖。
被绑着的全光(第一军军需处长)脸上带着伤痕,但眼神尚未屈服,他悲愤地喊道:“守龙!是程斌那个畜生!他带着人在西岗埋伏了我们!”
听到“程斌”这个名字,丁守龙和全光眼中都喷射出怒火,异口同声地吼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杀就杀!”
“哈哈哈”申麟书得意地大笑起来,“你们既然知道程斌,那就不用再装了!看来你们就是杨清宇第一军的骨干!来人啊!给我带下去,上大刑!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刑具硬!”
就在伪军们要上前拖人时,一个听起来颇为“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哎老申,等等,等一等,都是自家兄弟,犯不上动家伙事儿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呢子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叛变投敌的原第一军第一师师长——程斌。
程斌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快步走到丁守龙身边,蹲下身,假惺惺地责备旁边的伪军:“你们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守龙兄弟?看看这伤的!”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招呼随行的军医,“快!过来给守龙兄弟包扎伤口!小心点!”
丁守龙和全光死死地盯着程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程斌!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搞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就想让我丁守龙背叛革命!你做梦!”丁守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程斌丝毫不生气,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推心置腹,他太了解丁守龙,也太了解这些曾经战友的弱点了。
程斌拍了拍丁守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着“守龙啊,话别说得这么绝。革命理想这些东西,能比命还重要吗?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他凑近一些,声音充满了蛊惑,“你今年才24岁,多好的年纪。还没娶媳妇。连女人是什么滋味儿都不知道,你说你,就这么死了,是痛快了,可你们老丁家可就绝根儿了啊!,再说你死了顶多臭一块地,以后还有谁能记住你呢?”
“绝后”这个词,刺中了丁守龙内心深处最传统、也最脆弱的地方。
程斌继续着他的攻心战术,描绘着投降后的“安稳”与“前途”,对比着牺牲的“不值”与“惨烈”。
“这世上有啥比活着重要?你说书里有人记得你,搞不好那是骂名啊!咱们是自家兄弟我才跟你说,你说日本人这些年打过败仗吗?跟老佛爷答应甲午那一仗,赔款到了民国都还没有付清,跟老毛子那一仗,拿下东北,现在整个东北都是日本人的天下。”程斌这番话特别有蛊惑性,一般人很容易被他带跑偏了。
“守龙啊你想想,跟着大哥一起干,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你看大哥在日本人这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不用天天钻林子饿肚子,你们天天的打日本人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现在日本人就能给咱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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