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泽的死寂与凶险被远远抛在身后。月乘风携小医仙,并未全力赶路,而是选择了相对平缓的行程。一方面,小医仙虽已凝聚毒丹,修为暴涨至斗皇巅峰,但这股力量仍需时间细细打磨、彻底掌控,急于求成反损根基;另一方面,初尝情爱滋味的少女,食髓知味,那满腔的依恋与热情,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每每在夜幕降临,寻得僻静处休息时,总是情不自禁地偎入心上人怀中,眼波流转间,尽是无需言说的渴求与缠绵。
月乘风对此亦是怜爱有加,自是悉心呵护,极尽温存。白日里,或是并肩缓行,看云卷云舒,听风过林梢,月乘风偶尔指点她运用斗气,熟悉暴涨的力量,将斗皇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或是寻觅一些实力相当的魔兽,让小医仙实战磨练,将那混沌毒丹之力运用得愈发纯熟,那莹白长发在战斗中飞舞,毒力过处,万物凋零,却又在她心念转动间收敛于无形,控毒之精妙,已非往日可比。
而到了夜间,红罗帐内,被翻红浪,自是另一番旖旎风光。小医仙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与对敌时的狠厉,化作一汪春水,热情而又带着些许羞涩地回应着爱人的索取。月乘风亦是从不吝啬他的温柔与激情,引领着她在情爱的殿堂中探索更多奥秘。两人的气息在缠绵中交融,灵魂仿佛也在这极致的亲密中更为贴近。这般日升月落,赶路与温存交织,日子便在一种平静而甜腻的氛围中悄然流逝,距离那万兽城,也是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万兽城内。
自月乘风与小医仙前往万毒泽寻找幽冥毒火后,青鳞并未有丝毫懈怠。她深知自己身负碧蛇三花瞳这等奇瞳,潜力巨大,但也需勤修不辍方能将之转化为真正的实力。大部分时间,她都处于闭关苦修之中,偶尔出关,便会来到小舞处理事务的大殿,或是她居住的庭院。
“小舞姐姐,我感觉对‘灵蛇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修为也精进了不少!”青鳞雀跃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但那双独特的碧绿眼眸深处,却总藏着一丝对远行二人的担忧,“也不知道先生和小医仙姐姐怎么样了,那万毒泽听起来就好危险……”
小舞总会放下手中的事务,拉过青鳞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细心安慰道:“放心好了,乘风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有小医仙在身边,他更会万事周全。他们定会平安归来的。”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时,见青鳞依旧眉间隐有忧色,小舞便会岔开话题,说些自己与月乘风在斗罗世界的往事。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跨越轮回的重聚……她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怀念与深厚的感情。
青鳞总是听得极为入神,时而因月乘风曾经的险境而心生紧张,攥紧了小拳头;时而又因他们之间的深情与默契而面露向往。在她心中,先生月乘风的形象愈发高大、神秘,却也更加真实、温暖。
看着青鳞那副全神贯注,情绪完全被月乘风过往所牵动的模样,小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了然。某日,在又一段往事讲述完毕后,小舞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问道:“青鳞,你以后总会长大的,然后会嫁人生子。以后……难道要一直这样跟着他吗?”
青鳞闻言,猛地一怔,那双碧蛇三花瞳中首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与无措。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自从在石漠城被先生带在身边以来,她的世界仿佛就围绕着他转动。先生对她无微不至,传授功法,提供资源,遮风挡雨,将她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小丫头,培养成了如今足以独当一面的斗王巅峰强者。她早已习惯了依赖,习惯了听从先生的安排,先生总是把事情都规划好,而她只需要努力修炼,执行即可。在她的潜意识里,就想着以后一直这样,跟先生、小医仙姐姐、小舞姐姐,还有大家生活在一起,这样就很好,很好。从未想过以后会怎样,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天需要分别。
此刻被小舞骤然点破,青鳞只觉心中猛地一空,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感。是呀,以后呢?先生身边有小医仙姐姐,有小舞姐姐,她们都是那样强大而美丽的女子,与先生关系亲密。那自己呢?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继续理所当然地跟在先生身边?仅仅是……一个被收养、受庇护的妹妹吗?这个念头一起,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
“我……我不知道……”青鳞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小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叹,却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傻丫头,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无论怎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自那日谈话后,青鳞心中便像是埋下了一颗种子,有了心事。修炼之余,偶尔会望着远方发呆,思索着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然而,这股迷茫并未让她消沉,反而化作了一种动力,修炼起来更加刻苦。几个月过去,她的修为已然稳固在斗王巅峰,距离那斗皇境界仅有一步之遥,碧蛇三花瞳的运用也愈发纯熟,瞳力内蕴,青光流转间,已隐隐具备了接纳那古老卷轴中完整传承的资格。
至于紫妍,在月乘风和小医仙离开后,这小丫头片子起初确实担心了好几天,生怕自己的“零食丹”断了供应。但在某次溜进月乘风之前居住的房间,意外发现他临走前特意留下的、足够她吃上好一阵子的各种口味药丸后,立刻眉开眼笑,那点担忧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活力四射的模样,整日在万兽城内上蹿下跳,或是跑去迦南学院内院找茬打架,或是缠着小舞问月乘风什么时候回来,倒是给略显沉寂的万兽城平添了许多生气。
……
这一日,万兽城,城主府邸内。
小舞静坐于厅中,手持一卷兽皮卷宗,看似在阅览,心神却早已飘远。她安插在城外的眼线早已传回消息,月乘风与小医仙已抵达附近区域,预计今日便能返回城中。她没有命人大张旗鼓地准备迎接,只是细细估算着时间,然后吩咐下去,准备几样月乘风平日喜欢的清淡小菜,以及小医仙和青鳞爱吃的点心。
她所做的,就如同一位最寻常不过的妻子,在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远行的丈夫归家。那份沉淀了无数岁月与经历后的温婉与从容,此刻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青鳞也在一旁,相较于小舞的平静,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目光不时瞟向门外,既期待又带着一丝因心事而产生的怯意。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斗皇的那层屏障越来越薄,碧蛇三花瞳也传来蠢蠢欲动的感应,传承之事已迫在眉睫。
终于,当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时,两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进入了万兽城的范围,更是直接锁定了城主府的位置。
小舞放下卷宗,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站起身,柔声道:“他们回来了。”
青鳞闻言,立刻站了起来,碧色的眼眸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彩,那点怯意被巨大的喜悦冲散,紧随小舞之后,向府门外迎去。
几乎是她们刚走到庭院,两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然落下,正是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的月乘风,以及依偎在他身侧,气质已然大变的小医仙。
“先生!小医仙姐姐!”青鳞第一个忍不住,欢喜地唤道,快步上前。
小舞则步履从容,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月乘风身上流转一圈,见他无恙,眼中笑意更深,随即落在了小医仙身上,尤其是在她那一头莹白如雪的发丝,以及那双愈发深邃通透的琉璃眼眸上停留片刻,又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初为人妇的慵懒与春情,以及她与月乘风之间那几乎肉眼可见的、更加亲密无间的气息联系。
“回来就好。”小舞对着月乘风温柔一笑,随即自然地拉起小医仙的手,上下打量,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与一丝了然的打趣,“仙儿妹妹这番变化,当真是脱胎换骨,这满头青丝化雪,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更衬得你清丽绝俗,气质非凡了呢。”
小医仙被小舞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看得有些脸颊发烫,尤其是听到那意有所指的“脱胎换骨”,更是羞得低下头,声如蚊蚋:“小舞姐姐……”
小舞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笑容温婉而包容,低声道:“不必害羞,这是好事。我们以后,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戏谑,“说不定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要真的成为‘战友’了。”
这话里的深意,小医仙瞬间领会,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中却是甜丝丝的,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住了小舞的手。那种被接纳、被认同的归属感,让她心中暖流淌过。
一旁的青鳞并未听出小舞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只是顺着小舞的话,用力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是啊是啊,小医仙姐姐这样好漂亮!像雪里的仙子一样!”她的话语单纯而直接,冲淡了几分暧昧的气氛。
月乘风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眼中也满是温和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娇小身影如同旋风般从内院冲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至:“月乘风!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的药丸都快吃完了!再晚几天,我又要去啃那些又苦又涩的破药材了!”
正是紫妍。她冲到近前,也不管场合,直接拽着月乘风的衣袖,仰着小脸,一副“你看着办”的委屈表情。
众人见她这副馋嘴模样,都不由得笑了起来。月乘风无奈地摇头,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少不了你的。待会就给你炼。”
“这还差不多!”紫妍立刻眉开眼笑,满意地松开了手。
小舞适时开口道:“好了,一路劳顿,先进去歇息吧。我让人准备了些吃食,我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遂移步厅内。桌上果然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点心,虽不奢华,却透着家的温馨。席间,小医仙略去了过程中的凶险,主要讲述了成功凝聚毒丹、修为大进的喜悦,月乘风则补充了些关于幽冥毒火特性的见闻。小舞也分享了这段时间万兽城与迦南学院合作的进展,以及城内的一些趣事。青鳞偶尔插话,说着自己修炼的进步。紫妍则埋头苦干,对付着面前的美食,时不时抬头催促月乘风别忘了她的丹药。
氛围其乐融融,温暖的灯火映照着每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庞,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对于月乘风而言,这短暂的安宁与温馨,正是他不断前行所想要守护的珍贵之物。而对于小医仙,这是新生后的归属;对于小舞,这是历经等待后的团圆;对于青鳞,这是依赖的港湾,却也暗藏着对未来的思索;对于紫妍,这则意味着美味的零食和有趣的生活得以延续。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月色渐浓,各自散去休息。月乘风与小舞和小医仙自然有许多话要说,许多情要诉。而青鳞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镜中自己那双越发灵动的碧蛇三花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斗气,再想到先生归来后那温和的目光,以及小舞姐姐之前的话语,心中那份迷茫似乎淡了些,却又更加具体——她想知道,自己在先生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前提,是先拥有足够站在他身边的实力。
“斗皇……传承……”青鳞握紧了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或许,等自己接受了完整的碧蛇三花瞳传承,真正强大起来之后,就能找到那个答案了。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