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秀和顾宏伟一听,先是愣了一下。
小五岁?家境一般?
这跟他们之前设想的门当户对有点差距。
可再仔细一想,女儿的性格他们清楚,心气高,脾气也有点倔。
真找个家境相当,同样强势的,未必能处处让着她,日子可能过得鸡飞狗跳。
反而是这种家境稍微逊色,但自身优秀,性格还好的,说不定更能包容她。
再说了,他们家现在也不图对方大富大贵,只要人好,女儿喜欢,就行了。
顾家不缺钱,嫁女儿也不是联姻。
老两口商量了一下,态度很快就转变了。
“行啊,既然你俩处得好,那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李文秀拍板,“约个时间,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咱们也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小伙子,你可别小瞧我跟你爸,我们两个这火眼金睛,也能看出个一二三来。如果好的话,我们这边肯定不拦着,赶紧准备结婚。如果不好,那你愿意也没办法,我跟你爸肯定不同意。”
李文秀说的也是实话,管,但也不能太管。
顾漫漫一开始觉得这个年龄差,父母肯定不同意,没想到父母这么开明,也是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就去跟男朋友商量见面的事了。
顾漫漫对象其实挺发愁的,两人谈对象也有一阵子了,但是顾漫漫从来没提见家长。
他父母都着急了,说顾漫漫是不是瞧不上他?只想谈对象,不想结婚。
这小陈也不敢吭声呀,就一直忍着。
如今听到顾漫漫要带他见父母,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终于从地下转成地人前了,不容易呀。
见面安排得很快,顾漫漫的小男朋友叫陈俊,人如其名,个头挺高,长得也挺俊,面相看着也挺舒服的,一看就是个踏实有教养的。
他父母也都是老教师,说话和气,通情达理,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但那股子书卷气和明事理的表现,让李文秀和顾宏伟很满意。
饭桌上气氛融洽,双方聊得挺投机。
李文秀看着女儿在陈俊面前开心的样子,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能赶紧把女儿的终身大事定下来,她就阿弥陀佛了。
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选了个不错的日子。
顾漫漫大婚那天,顾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江舒棠作为大嫂,出手相当大方,给顾漫漫置办了一套分量十足的金首饰,还包了个厚厚的红包,给小姑子撑足了面子。
顾漫漫感动得不行,拉着江舒棠的手说了不少话。
可就在这大喜日子,来了个不速之客,给大家浇了一盆冷水。
婚礼仪式刚结束,酒席正热闹,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大波浪浓妆艳抹的女人,挽着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爹的老男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家出走多年的顾荣荣。
顾荣荣扫了一眼客人和一脸惊愕的顾漫漫,嘴角撇了撇。
“哟,漫漫,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怎么没人通知我这个当姐姐的一声?爸妈,你们也太偏心了吧?”
满场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人。
顾宏伟和李文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反应过来后变得铁青。
他们看着女儿这副风尘味十足的打扮,和她身边那个老男人,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找过,也猜到她可能在外面走了歪路,可亲眼见到,冲击还是太大了。
“荣荣,你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李文秀声音发抖,带着痛心。
“这么多年了,你连个电话也不打,如今你还有脸回来?今天是漫漫的好日子,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走,”
顾宏伟也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现在对这个闺女,真是一点指望都没了,指着门口,对闻讯赶来的保安下命令。
“麻烦把她请出去,这是来闹事儿的。”
顾荣荣没想到父母会这么绝情,当众给她没脸。
尤其是看到江舒棠和顾政南一家子都在,还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说话也就更加刻薄了。
“赶我走?你们会后悔的。”
她甩开老男人的胳膊,尖声叫道:“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有的是钱,比你们都有钱,看不起我是吧?等着瞧!”
说完,她狠狠瞪了穿着婚纱的顾漫漫,踩着高跟鞋,挽着那老男人,昂着脖子离开了,看起来像个傻子。
好好的婚礼,被这么一闹,喜气都少了不少。
顾漫漫气得直掉眼泪,陈俊赶紧安慰。
顾宏伟和李文秀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坐在主位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不就是找茬的吗?
江舒棠看着顾荣荣离开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慨。
又一个走江倩倩老路的,为了钱和所谓的面子,连最基本的廉耻都不要了。
真是越来越没眼看了。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顾漫漫的肩膀,又给顾政南递了个眼色,让他去安抚父母。
好在后续还算顺利,大家默契地不提这事,婚礼总算圆满办完了。
婚礼结束后,江舒棠也没多待,按计划带着周然回了沪市。
到了这边,周然住在别墅里,白天江舒棠有空就带她去逛逛外滩,尝尝本帮菜。
晚上两人就窝在沙发里聊天喝茶,周然难得这么放松,开心得不得了,直说江舒棠是她的救星。
另一边,沈聿怀紧锣密鼓准备的竞标书已经完成。
很快,市里那块开发区热门地块的公开竞标会就开始了。
江倩倩那边果然也盯上了这块地。
她科技公司那边吃了瘪,但房地产这块,有李明辉的资金支持,她还是想跟江舒棠再掰掰手腕。
她觉得自己准备得很充分,江舒棠那样能赚到钱,她那样也能赚到钱。
竞标会上,几家开发商轮番出价,竞争激烈。
江倩倩看着不断攀升的价格,手心冒汗,但还是咬着牙一次次举牌。
沈聿怀和江舒棠坐在另一边,神色镇定,只在关键时刻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