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林远困惑地低头看向自己。
“我靠!”
“你刚才被雷劈了,衣服都没了!”
林远这才惊觉身上凉飕飕的,金丹成形时吸收的天雷不仅治愈了他的伤势,还把衣物烧得干干净净!他此刻正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只有女帝抱得紧才没完全走光。
“啊!”
林远手忙脚乱想要遮挡,却不知该捂哪里好。
女帝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林远肩上。白色的锦袍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馨香,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我也不是有意的,嘿嘿。”
林远尴尬地挠头傻笑,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蚩梦突然蹦过来,好奇地伸手戳了戳林远泛着金光的胸膛:
“小锅锅,你这皮肤咋这么滑溜嘞?”
“蚩梦!”
姬如雪和陆林轩同时惊呼。
林远老脸一红,赶紧裹紧衣袍后退两步。女帝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挡在他和蚩梦之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李星云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故意大声咳嗽: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给林兄弄套衣服?总不能让他光着屁股去找龙泉宝藏吧?”
“李星云!”
这次是女帝、姬如雪和陆林轩三人异口同声。
旱魃默默从包袱里掏出一条备用裤子递过来,憨厚地说:
“尺寸可能大了点。”
“大帅,那林远似乎。”
“金丹已成,他感知力自然不同寻常。”
“很好比预计的还要好。”
而此时的林远已经穿好衣服——虽然旱魃的裤子确实大得需要腰带多绕两圈,但总比光着强。他活动了下筋骨,只觉体内真气充盈,举手投足间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对了,”
“刚才我感觉有两个人为我输入真气。沁儿,还有谁?”
“王兄!”
她快步跑到不远处的一块岩石旁,李茂贞正靠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原本乌黑如墨的长发,此刻竟白了半数,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大舅哥!竟然是你!”
林远一个箭步冲上前,单膝跪地就要去扶。
“本王,”
“是怕青青伤心。”
“好了大舅哥,”
“我给你渡些真气。”
“不用,”
“死不了。”
林远眨眨眼,乖乖退到一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岐王,如今倒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也许当哥哥的,都对妹夫有意见吧。
李星云好奇地凑过来,捅了捅林远胳膊:
“哎,功力终于恢复了啊?都这么久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远挑眉。
“我们去凤翔找你的时候,雪儿说你连龙泉剑都拿不起来。”
“我当时估摸着,是孤岛一战你受伤严重,所以有些后悔去麻烦你。”
林远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流转。这种久违的力量感让他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一个久病初愈的人重新学会使用四肢。
“我感觉,”
“我现在有大天位顶尖的实力,”
“都快超越大天位了。”
“不是吧?”
“孤岛的时候,你都那么强了!”
“那是当时我用了魃阾石。”
“我修炼才十七年左右,根基不是太牢固,不敢轻易动用大天位以上的力量。”
“一般都是生死存亡的时候爆发一下。”
“你看看女帝、大舅哥,还有侯卿老哥他们,修炼大天位都用了多久?”
侯卿用玉笛轻轻敲打掌心,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十年。”
旱魃不好意思地挠头,震落几片树叶:
“我也是。”
女帝走到林远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我用了”
“大概十三年,达到了超越大天位。”
“额,他们都是修炼天才。”
“所以啊,”
“我这十七年能练到大天位顶尖,已经是走狗屎运了,当然,我不是什么练武奇才。还是靠着体内真气的缘故,”
侯卿突然用玉笛点了点林远的丹田位置:
“现在不同了。”
“金丹已成,你的上限不可估量。”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看向林远腹部,那里隐约有金光流转,仿佛藏着一轮小太阳。
“好了林兄,”
“那位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林远终于回来了。”
“我们快去救圣童。”
“去哪里救?”
“运城,龙泉宝藏就在那里,我们一定要赶在假李之前。”
“在运城盐湖一带,那里是关公故里,从这儿出发,最快七日可达。”
“我也去。”
“王兄!”
“你的身体。”
李茂贞甩开她的手,倔强地挺直腰板:
“死不了。”
“既然,找到龙泉宝藏,也属于岐国,那,本王可以帮你们。”
林远会意一笑,也不点破这位傲娇大舅哥的心思。人,声音沉稳有力: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官道上,林远搂着女帝的纤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像只黏人的大狗。自从金丹大成恢复功力,这家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哪还有半点当初功力被封时的乖巧模样。
林远指着天空,手指不安分地卷着女帝的发丝。
“功力被封时像个娃娃一样乖,现在又反过来欺负我。”
她试图掰开腰间那只爪子,却被搂得更紧。
“嘿嘿嘿,”
林远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垂上,
“找到了大舅哥,我们可以安心造娃了。”
“死鬼!”
“你不是不愿意么?还躲我。”
“哎呀,”
“那个时候我体力跟不上嘛。”
前方骑马的李茂贞握紧缰绳,眼皮狂跳。李星云和张子凡对视一眼,驱马凑近。
“岐王,”
“阿巴阿巴阿巴”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就是就是,阿巴阿巴”
比划了个踢腿动作。
“桀桀桀这两家伙还真损啊。”
傍晚扎营时,蚩梦盘腿坐在篝火旁,啃着烤鸡腿满嘴流油。她好奇地看着对面,林远这家伙从吃饭开始就一直和女帝十指相扣,恨不得长在人家身上。
“李星云,”
“本王等不及了。”
“马上。”
“雪儿,你就去嘛。”
“我不做那种事,女帝还在,我不能让她厌恶。”
“有李茂贞撑腰,你怕什么啊?”
姬如雪犹豫再三,终于点头。她拿起一根烤鸡腿,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林远身后。
“哎呀!”
鸡腿上的油滴精准落在林远肩膀上。
与此同时,李星云不小心踢到篝火,几颗火星飞溅到林远衣袍上。
“嗯?”
林远扭头发现肩膀着火,正要拍打。
“我来!”
她刚抬起手,突然被一股大力挤开。凡如猛虎般扑来,飞起一脚,
“我——靠!”
林远惨叫着蜷成虾米。
“你干什么!”
女帝想去阻拦,李茂贞却横插进来。
“青青,我觉得,”
“我身为大舅哥,确实不能太针对他。”
“我也来帮忙!”
女帝直接被挤到圈外。三人围住林远,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尤其是李茂贞,招招往要害招呼,哪像灭火,分明是报仇!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着火的不是肩膀吗!”
“这是在干什么”
半刻钟后。
“我我恨你们”
林远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李茂贞恶狠狠瞪了一眼,他立刻闭上嘴,把脸埋进土里默默忍受。
“抱歉了,我和张子凡也很不爽。”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会有天雷把我衣服劈了。”
“你就受着吧您内,”
“大舅哥可也踩了。”
林远把脸埋得更深了:“呜呜呜呜”
夜深人静,众人各自回帐篷休息。林远鬼鬼祟祟摸到女帝帐前,掀开帘子钻进去。
他正要扑向床铺,一柄紫霄剑突然插在面前三寸处,剑刃嗡嗡震颤。
“滚。”
李茂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好嘞。”
林远打了个滚退出帐篷。
帐内,李茂贞坐在女帝床边,鼻子不停耸动,像只警惕的老狗。
“王兄,”
“你这也”
“青青,”
“我看到他就很厌恶。”
“从此往后,我不会让他碰你。”
“王兄,水到渠成,你真希望我一辈子不嫁人吗?”
“那倒不是,”
“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哼,”
“怕是我喜欢谁,你就看谁不顺眼。”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林远的哀嚎声在树林里回荡。他被一根粗麻绳倒吊在高大的槐树上,像块风干的腊肉般晃来晃去。李茂贞手持一根韧性极佳的藤条,每抽一下都在林远屁股上留下一道红痕。
李星云和张子凡蹲在树下,仰着头观赏这壮观的一幕。侯卿和旱魃则站在一旁,对着大树评头论足。
“身子骨真够硬的。”
侯卿用玉笛轻敲掌心,看着林远挨了十几下还能中气十足地叫唤。
“确实,很厉害。”
“吊这么高绳子都没断。”
“兔崽子,还敢摸青青的手!”
“老子非要扒了你的皮!”
“我错了我错了!”
“女帝大人救命啊!”
女帝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优雅地喝着水,假装没听见。
姬如雪不知何时站到了李星云身后,笑意盈盈:“星云~你以后,想这样吗?”
“别闹了,我可没有大舅哥。”
“是吗?”
姬如雪的笑容忽然变得危险起来。李星云耳边轻声道:
“岐国就是我的娘家,那”
“你的大舅哥不是林远吗?”
李星云身体一僵。
“踹裆之仇。”
“可有两次呢。”
“这个额。”
李星云额头渗出冷汗,缓缓转头看向树上,正好对上林远突然投来的目光。四目相对,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好!”
李星云跳起来就要跑,却被张子凡不小心伸出的脚绊了个狗吃屎。
一刻钟后。
“别打了林兄,别打了,”
张子凡捂着脸,不忍直视。
“突然就是师哥被吊起来了?”
侯卿和旱魃眨着眼睛,看着新一轮的家法执行。林远手持李茂贞友情提供的备用藤条,一鞭一鞭抽得李星云哇哇直叫。
“你妹的!”
“敢欺负如雪!”
啪!
“真得给你点记性!”
“呀!嘶—哈—”
“别打了!我那是为了帮大舅哥!啊!”
女帝依旧淡定喝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李茂贞则抱着手臂站在她身旁,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话。”
姬如雪走到树下,揉了揉眼睛,哭着对林远倾诉:
“他总是欺负我,李星云就是个混蛋,他还经常私底下说,你就是个丑八怪,不明白怎么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你,女帝是怎么看上的你。”
“呦呵。”
“雪儿我错了,林兄,我没说过这些啊。”
“林兄,差不多得了。”
“放他下来吧。”
“天色不早了,该启程了。”
“沁儿说得对!”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