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拼命地摇着头。
康继祖站起身,目光在地洞里扫视。
他走到一旁,捡起一个军用水壶,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赵放,”康继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把炉子点起来,烧点热水!”
“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赵放下意识地反驳,但还是站起了身。
显然,他挺好奇康继祖这个时候突然烧水用来干什么。
总不会是突然口渴想喝茶了?
应该不会吧
他扒拉出角落里的小铁皮炉子,又用散落的文档碎片和破布条作为引火物,掏出火柴点燃。
嗤啦——
火苗在炉膛里跳跃起来,迅速吞噬着纸片和布头,发出噼啪的响声。
地洞里变得安静。
昏暗的光线下,炉火的光芒跳跃着,映照着康继祖鼻梁上那副眼镜的轮廓。
水壶架在炉火上,壶底开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壶口渐渐冒出一缕缕白色的水蒸气。
康继祖耐心地等待着。
他用脚随意地踢了踢地上因为剧痛蜷缩成一团的主射手:“最后的机会。
告诉我盘山阵地你们这次进攻的具体部队编制、火力点位置、兵力分布。
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当然,你要是想大喊大叫或者负隅顽抗,那么接下来,我保证你生不如死!”
主射手痛苦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我誓死效忠天皇陛下,打死也不说!放弃吧,愚蠢的支那人!帝国军人永不屈服!”
“行,你很有种。”
康继祖点了点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的意味。
就在这时,水壶里的水终于剧烈地翻滚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大量的蒸汽汹涌喷出!
康继祖弯腰提起水壶。
滚烫的铁皮壶柄让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
他提着水壶走到主射手身边,蹲下身。
另一只手猛地伸出,粗暴地拽开对方军裤腰带,露出了里面的兜裆布。
“你你要干什么!魔鬼!畜生!放开我!”
主射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
但赵放和另一个士兵用尽全力死死地按住了他。
旁边的副射手目睹这一切,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剧烈颤斗,嘴里发出更加绝望的呜呜声。
康继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只脚死死踩住主射手乱蹬的一条腿膝盖上方。
提着水壶的手稳稳抬起,正正对准了他的要害。
“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康继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主射手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
他拼命地摇头,又象是想要点头,精神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说!!!”
他终于用尽全力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变形,“我们是第第五师团第21旅团步兵第42联队第三大队第二中队第一小队我们负责清理残敌!”
“说具体位置!火力配置是什么!你们的大部队在哪里?”
“后面后面跟上来的是掷弹筒分队还有重机枪在在北面那个小山包后面
步兵中队主力马上马上要从东面那道长斜坡压上来了
计划计划是清理你们这个突出部然后然后直插主阵地侧翼”
主射手语无伦次,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所有情报,甚至连同自己的猜测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生怕慢了一秒,就要告别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康继祖冷静地听着,偶尔打断追问更精确的细节。
另一边的副射手早已吓破了胆,在主射手交代的时候,也拼命地点头。
康继祖意念微动,镜片上立刻调出“天枢”无人机刚刚扫描到的实时战场态势图。
他集中精神,飞速地将俘虏交代的位置信息与镜片上的扫描数据进行对照。
镜片上清淅地显示着:
【东侧斜坡,大量步兵热源信号呈进攻队形移动,目标局域指向明确】
【迫击炮阵地推算位置与俘虏描述近似】
俘虏的口供与“天枢”捕捉到的战场态势高度吻合!
“看来,小鬼子的武士道精神也不过如此!要想做出事业,果然要多烧开水!”
康继祖心中冷笑。
他让赵放把主射手的嘴再次堵上。
见他的嘴被堵的严严实实以后,这才松开脚,然后任由水壶里滚烫的水倾泻而下。
沸水攻鸡!
日军主射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象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
“啧,失手了。”
康继祖面无表情地收回水壶,随手往地上一丢,发出哐当一声响。
“刚受了重伤,还没恢复,手有点抖。”
赵放和几个士兵死死按住还在剧烈抽搐的主射手,表情十分精彩。
手抖?刚才扭鬼子脖子、飞身踹人下洞那会儿可一点没见抖!
常孟兰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冷脸,扭过头不再看那滩烂泥般的俘虏。
“我想不应该再烧另外一壶水了还未请教,你的名字?劳烦把刚才的情报再复述一遍!”
康继祖看向一旁的副射手。
副射手早已瘫软如泥,涕泪横流,呜咽着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自己知道的情报。
康继祖的目光扫过赵放和常孟兰,又落到旁边几个神情复杂的士兵脸上。
“这两个小鬼子,留着是累赘。处理了,手脚干净点,别弄出声。”
赵放眼中凶光一闪,对于这个命令倒是非常欢迎。
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主射手的口鼻,右臂勒住其脖颈,用力一扭。
主射手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剧烈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另一个士兵同时动手,用同样的手法迅速结果了一边的副射手。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洞里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
康继祖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具尸体,随即蹲下身,开始利落地扒副射手的军装、钢盔和军靴。
赵放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也动手去扒主射手的装备。
常孟兰眉头紧锁,但还是走到洞口附近,警剔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狗日的,一股子尿骚味。康参谋,你都湿习惯了,要不咱俩换换?”
赵放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身问康继祖。
但语气中多少没了以前的理直气壮。
康继祖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不停,淡淡回复,“我只说一次,一般人我都不会告诉他!
少爷我可是第二战区总司令阎司令的亲外甥!
姨父可是不止一次说过,我就是三十万晋绥军未来的接班人!
不信就问问常孟兰!
所以,今天的事情,你们最好烂在心里!
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们今后的裤子,每一天都是湿的!
或者,你们可以考虑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