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邓布利多回答道:“当然是以我的视角看,你觉得呢?”
“我不敢说,历史太诡谲,变来变去的。”
邓布利多闻言笑了一声,“先知在看不到未来的时候都喜欢那么说。”
他说的话倒是切中了兰登的想法,毕竟在经了格林德沃的这一遭之后,谁能说历史就会按照兰登前世的历史那样发展呢?
在这个世界上不仅有麻瓜与麻瓜们之间的战争,巫师与巫师之间的战争也在今天被格林德沃搬上了台面,那么往更远处想,巫师与麻瓜之间的战争是不是就不会远了呢?
赢了就没关系,这是赌徒的想法。
可是无论麻瓜还是巫师的命都只有一条(通常情况下),根据赌徒模型,纵使运气好到次次都赢,但若是输了一次便会资产归零。
因此,兰登想起了自己头盔上的那个红色十字,突然回了一句:“我希望能不打仗了。”
“我也不想打,但世事总不遂人愿。”
这话题把气氛搅得很沉重,因此邓布利多连忙转移话题道:“关于你的妹妹——罗娜·克里斯,她也有魔法天赋。”
“她也在今年上霍格沃兹?”兰登立马抓住了重点问道,随后心里开始考虑该怎么照顾母亲,毕竟如果说妹妹也去霍格沃兹那么母亲就一个人了,以目前自己的财产看来,似乎把她送到养老院会比较好。
——但就连后世的养老院都会有虐待老人的事情存在,这个时代的养老院真的能信任吗?
——可如果说是魔法界的养老院,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可是他心里的规划还没想完,邓布利多就继续说话了。
“年龄够了,但她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得努力,可能得需要等到明年才能入学。”邓布利多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为好,因此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道:“在你的印象中,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好孩子。”兰登果断回答,随后又想了一会儿,继续补充道:“坚强——在我入伍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她在照顾母亲、好学——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放弃学习,她给我寄过信,上面写过她的学习笔记、以及……以及……额……抱歉,我也想不起来了。”
“不,没什么好抱歉的。”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在听了兰登的话之后他大概对于那个叫罗娜的小姑娘平常在他哥哥面前表现的样子有了一定了解,因此美化了事实,“她和几个麻瓜小孩儿打架,然后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魔法力量伤了人,因此圣芒戈认为她要先上一年的青少年矫正中心,然后再入学。”
听了邓布利多的话,兰登顿时把心给放回了肚子里。
他还当是什么事儿呢。
在贫民区里,小孩子之间的打架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你能指望这群没家教的孩子有什么礼貌可言?
但与此同时兰登却也感到一阵愧疚,毕竟自家妹妹的性子内向,而且经过自己的教导肯定不会主动惹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别人欺负她头上来了,所以才不得不反击。
——如果自己在的话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听你那么说,我大概对这孩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肯定是无辜的,我想。”邓布利多深呼吸了一口气,在看了兰登一眼之后做出决定,“我会帮你的,做她的担保人,让她今年就入学!”
闻言,兰登在一声叹气后回复:“谢谢……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无以回报。”
“不,怎么能那么说呢?”邓布利多则纠正道:“如果说没有你,我们没办法赢下这些战场,魔法界也早就暴露在麻瓜们面前了——相比之下我所做的实在不够多。”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眼睛突然眺望远方的一个帐篷里,伊尔沙从人群中跑了出来,随后在发现邓布利多和兰登两人后便连忙赶到了他们身边,而后才退出了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变回人形。
“太糟糕了!”她对邓布利多说:“我象是个神奇动物一样被围着看!”
“毕竟象你这样小的阿尼马格斯实属罕见。”
邓布利多为伊尔沙解释道:“请原谅他们见到天才的震惊。”
但伊尔沙却依旧不屑一顾,她小心地瞥了一眼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兰登,酸溜溜地回了一句:“这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
“每个时代都不缺乏天才。”邓布利多回答道:“时代成就天才,天才再造就时代,此事在《魔法史》上亦有记载。”
“是啊,那就希望霍格沃兹的天才们能够不姑负我的期待吧。”
这话让邓布利多不由得看向身旁的这个女孩儿,“您想上霍格沃兹,可为什么?即使霍尔岑多夫先生犯下罪过,但您母亲那边的家族却仍旧使您具备入学德姆斯特朗的条件。而如今却要选择一个语言不同的国家?”
“你想听私人原因还是客观条件?”
“您想先说哪一条?”邓布利多把皮球踢了回去。
伊尔沙不甘示弱地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哼了一声之后不甘示弱地回答道:“那就先说客观原因吧,邓布利多先生,我之所以选择霍格沃兹的原因很简单,这起案件的真凶,格林德沃还未归案。”
“……德姆斯特朗同样安全。”
“他连德国魔法部都进得去,区区一个学校难道就能拦住他了吗?”伊尔沙反驳道:“更何况那还是他的母校。”
邓布利多移开视线,“那布斯巴顿呢?”
“哦,天啊,别绕圈圈了!邓布利多教授,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选霍格沃兹!”
“恕我直言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真的象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这番遮掩反而是把伊尔沙给气笑了——都到这种时候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还抱着侥幸心理!
“这不是格林德沃的第一次作案,因为我父亲的工作,所以此前我见过他的翻案记录。”
“……”
“哦,真奇怪啊,他辗转整个欧洲,数次被傲罗们逼入绝境,但无论如何,圣徒们(格林德沃的势力)都不肯往英伦三岛前进一步,以至于不少被他盯上的高官第一选择就是前往英国避难——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是一种无端的臆测。”
“好啊,你想说我没证据?”
“明显没有。”邓布利多自信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不会被一个小孩子看穿,但心中还是不由得惊叹。
——该说不愧是摄神取念者吗?
然而接下来她的话却彻底摧毁了邓布利多的从容。
“……”
邓布利多的瞳孔不由得放大。
“等到我去了英国之后,自然会有方法知道在1899年的戈德里克山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格林德沃自此之后便再没有踏上过英伦三岛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