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真不错!”
“被那帮德国佬一直压着打,这下风水终于轮流转了!”
“走,让我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所谓的疫苗,也就是提前给人体植入弱化或是灭活的病菌(即抗原),抗原会在体内引起免疫反应。
这种弱化的病菌并不会在接受疫苗的人体身上引起疾病,但却会使免疫系统作出反应,身体将会因此产生抗体。
这就是疫苗的原理。
“你会了吗?”
“我用吐真剂从他嘴里面学会这东西的用法了。”
“说真的,虽然是敌人……但他们的武器可真厉害,唉……要是我们最开始就有这玩意儿就好了,也不至于死伤那么多的人。”
打一个比方,在今晚这场由格林德沃发起的奇袭中,这三艘飞艇便是被弱化和灭活的抗原,它们所展现出的威力被植入到了人体,也就是在法国魔法部时、在凡尔登、巴黎以及他们即将去的索姆河战场的每个见识过这飞艇强大之处的巫师脑中。
徜若抗原胜利,那么巫师世界便会被暴露在麻瓜的眼前,届时他们就必须得被硬逼着提升自己的实力,首当其冲的选择当然是格林德沃为他们展示的经过魔法改造过的飞艇技术。
而徜若这项计划失败了,那么经历了这样一场练兵之后,整个魔法世界——因为代表团成员来自于各个国家的魔法部,并且是其中的高官——一定会因为格林德沃所带来的恐惧而厉兵秣马,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是从列车上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在从格林德沃的口中听到了疫苗一词之后,兰登终于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要在纽蒙迦德特快上放过他们,并且让他们把人证和物证都带回法国魔法部,让德国魔法部遭到怀疑,然后把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给招来——就是为了此刻向整个巫师世界展示麻瓜的科技到底能够做到怎样的一种地步。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兰登,你还好吗?”
赶来舰长室的邓布利多将兰登从沉思中唤醒,随后告知道:“雨果那边似乎在整个飞艇的幻影移行部分卡住了,你能帮帮忙吗?”
“乐意至极。”
距离他们夺下海因里希的飞艇已经过了十分钟,现在的雨果正带着傲罗们迅速熟悉着整个飞艇的操作流程,但在和小精灵的沟通上出了问题。
即使是用了夺魂咒,但这只小精灵也比他同事的意志更加顽强,嘴里念叨着一些“我是自由的”之类的话,完全不符合巫师们对小精灵天性要伺奉巫师的刻板印象。
所以在最后发现没法儿用夺魂咒控制,不得已才找来了兰登,想要知道他最开始是怎么让另一艘飞艇上的小精灵听话的。
毕竟显而易见,他们并不是这只小精灵的主人,也无法用夺魂咒使它效忠,但是其他法国地区的小精灵不仅没有带着飞艇进行幻影移行的经验,而且大多没有去过索姆河,因此他们在发现无法用夺魂咒使它屈服之后便尴尬地卡在这里了
他们也想过要通过夺魂咒控制这艘飞艇的原船长海因里希的方式来间接传达幻影移行的指令,然而船长室内属于海因里希的尸体无疑证明了这个方法的不可行——他是自杀的。
这种情况却在兰登来到之后立刻迎刃而解了,这只小精灵在见到了兰登之后先是瞪大了眼珠,象是要把兰登和站在他身后的邓布利多两个人整个儿框进眼框,随后不等他们两个说写什么便服软了,“您想要去哪儿?”
见到了这只小精灵后兰登心里立刻有了猜测,“真稀奇,你之前不是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配合吗?”
“……”
小精灵没大声说话,只是嘟囔了一声,“……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说的是英语,因此很容易就猜出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把兰登给恶心了一脸,兰登在对着小精灵下了命令,将整艘飞艇的控制权交给雨果之后便飞了回去
而雨果这边在解决了幻影移行的问题之后,便立刻接替了那群黑巫师的工作,迅速修备着飞艇,恢复咒让这件事情事半功倍,而且还是那么多的巫师一起修理,因此不出三分钟,飞艇的内外便被修复如初。
随后便是处理剩下的还活着的被格林德沃煽动的德国巫师了。
“你怎么看那句话?”
而在兰登重新回到了船长室休息时,邓布利多突然对着他发问道:“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句话,你怎么想?”
在问这话的时候,他站在兰登的右前方,通过船长室的舷窗看向一旁:雨果他们一边处理飞艇事务,另一边恢复着刚刚被黑巫师们破坏的巴黎街景,同时还要为刚刚在与黑巫师们战斗中丧命的同僚收尸——虽然每个人都悲痛无比,但却没人敢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掉哪怕一滴眼泪,只因他们知道战斗还未结束
“要是我说,他说的很对,但我只是情感上没法儿接受。”
“……情感?”
“在大约两周之前,我还是他口中‘更伟大利益’的牺牲品的一员。”兰登有些怅然,“要是我在更小的时候就展示了自己的天赋,然后取得一系列的成就,不用担心家里,最后再在毕业之后象是那些中世纪的学者一样跟着自己的伙伴再进行个gap year旅行之类的……届时满怀雄心壮志的我说不定还真会觉得他说的挺对。”
这话听得邓布利多不由得回望了他一眼,眼神中堆满了复杂的情感,欲言又止,甚至用了摄神取念,确认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闲聊之后才愧疚地继续问道:“但你觉得他是对的?”
“是啊。”
兰登说着,从陀手的位置上离开,走到了邓布利多的身边,指着雨果所在的飞艇——他们正在处理被格林德沃蛊惑的德国巫师——说道:“他找到了赢得战争的正确方法。”
“什么?”
邓布利多还没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顺着兰登手指的方向,便见到几个被盖上黑布的人被身后的傲罗们推搡着进行了一生只能玩一次的无伞无绳蹦极
在空中,这些人还在尖叫,因此肯定是活人!
“不!”
邓布利多立刻转身想走去阻止雨果他们,但却被兰登给拉住了,后者反问道:“你想延误大家的行程吗?想让索姆河战区的傲罗更晚地被支持吗?”
“不!但他们是傲罗!这种时间绝不能省!”邓布利多立刻反驳道:“这是格林德沃想要看到的,我们不能遂了他的愿!”
然而一旁和兰登一起走过索姆河战场的伊尔沙却抓住了邓布利多的另一只手,问道:“你想让他们活?”
而邓布利多则立刻看向她,用了摄神取念。
——他们应该被审判!
——好问题,那么请问在这个人手短缺的时间谁来看管这群黑巫师,然后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再悠哉游哉地把他们压到审判席?
——我们可以分出很少的一部分人手……
——很少的一部分人手是多少?他们都是意志坚定的死硬分子,杀了不少的巫师,万一他们越狱该怎么办?
——那也能带着……
不等伊尔沙反驳,邓布利多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提议,在索姆河战场上如果这帮黑巫师被解救出来那么立刻就会变成敌人
情况紧急,人手短缺,如今即不能留下、也不能放走,剩下的结果只有一种。
摄神取念者之间的交流结束之后,辩论失败的一方便心情复杂地重新回到舷窗旁,但还没等邓布利多缓口气,兰登便安慰道:“为了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为了索姆河战区的傲罗,同时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