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舍弃我的私心。”
作为各国魔法部派来的代表,他们拥有一间象是傲罗们的休息间那样的工作室,中间的桌子上贴了忒修斯他们从索姆河搜集来的证据——但是都被用红色的笔迹圈起来,表示可疑。
“今天轮到谁了?”
他打了个饱嗝,接过身旁美国魔法国会派来的代表塞拉菲娜·皮奎利的名单,简单地随手翻了两面,随后将视线停在了纽特的资料上,“先从——这个人查起吧。”
阿利森摸着肚子,有些后悔吃多了,导致现在说话都带着胀气。
“不。”
然而皮奎利却将他手中的名单夺了过来,“太慢了,而如果我们得快点结束这场调查,就从他入手。”
兰登的资料赫然其上,皮奎利的想法很简单:“这个人身上有破绽,揭穿他,我们就能把他们所有人的证词都推翻。”
“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阿利森此时却想起来保护未成年巫师了,“明显是被人利用了。”
这让皮奎利还有其他的诸位代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之前他可是叫嚣着要把兰登这个满嘴胡扯的少年犯给关进阿兹卡班反省呢,怎么现在就突然转变态度了?
“你看——孩子们多少会犯些错误,但我相信他们的本性肯定不坏,所以无论是这位克里斯先生还是霍尔岑多夫小姐,我都觉得他们不应该因为某些人的阴谋而被毁掉一生。”
这下皮奎利明白了,她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阿利森却感到被冒犯了,他因此急忙道:“完全的公事公办!您觉得呢?”
“呵,对,公事公办。”皮奎利嘲讽道:“您见了霍尔岑多夫先生一面之后就公事公办了?”
“我一直都是公事公办!”
但这争吵只能算是小插曲,代表团内的众人只是笑笑,随后便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大部分人的想法跟皮奎罗不谋而合,都认为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污蔑。
直到——对兰登的再次审讯。
“你好,克里斯先生。”
“你好。”
依旧是在这个审讯室,但与上次不同,这回的兰登没有被铐上镣铐,也没被使用夺魂咒、吐真剂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只是胸有成竹地坐在兰登的对面,仿佛猫鼠游戏中的那只不慌不忙的猫一样,看着就让人火大。
“呼,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兰登象是自己昨晚在水盆中见到的那样问道:“关于我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那我就干脆直说了。”对面的审讯官将维伦他们的口供摊到了兰登面前,“你一个人能在六名黑巫师的车轮战下取胜?你这是有多看不起黑巫师?多看不起傲罗?”
“我猜他很快就要说出实话了。”
而在被皮奎利冷了一眼之后他立刻又住嘴了,她则继续通过那块儿单向玻璃盯着兰登的表情,但这却让人不由得疑惑,“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阿利森扭头看了眼皮奎利,见对方依旧严肃,不由得想要让气氛放松下,“放心吧,我们都查清楚了,他最开始因为是巫师的原因力气比同龄人大所以混进了军队,到了索姆河,然后遇见了那位违反纪律私自调查的傲罗,我想也就是在这时他们被格林德沃给抓住了——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接触魔法不到两个月,所以他所说的车轮战肯定有水分在……”
“你要是不信我能做到,咱们干脆就再打一次。”
——然而他口中的普通孩子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审讯室外皮奎利不由得朝着那块儿单向玻璃走近了几步,继续盯着兰登的表情,而一旁的阿利森·克劳奇则已经吓得把手里的咖啡给泼到了地上,若不是旁人帮忙用魔杖把咖啡给送回茶杯,恐怕就要被烫伤了。
审讯室内,就连两位审讯官也因为兰登的话惊得瞪大了眼,“什么?”
“我说再打一次。”
虽然让审讯室内外的代表团成员都不由得绷紧了身子,但兰登却异常轻松,他舔了舔嘴唇,双手摊在桌子上放开,“你们来制定规矩、挑人、挑地方,我随意。”
——我随意。
“这是何等的妄言!”
阿利森将自己的咖啡放在一边就准备冲进审讯室内结束这场荒谬的审讯,然而一旁的皮奎利却快他一步,看到兰登那无所畏惧的表情,此前猜测的最不可能的可能重新浮在她的心中,随后魔杖一点,单向玻璃变成了双向,随后她发问道:“择日不如撞日,如何?”
“由您们选。”兰登看向他们,没有任何多馀动作,“我只需要自己选魔杖就行了——至少到时候我希望自己的魔杖用的趁手。”
“一言为定!”
虽然气势汹汹,但皮奎利心中却不由得打起了鼓,只因这起案件似乎有另一种可能,“无论你想要什么魔杖,在决斗之前都会送到你的手上,但是同样的,在决斗之前,你绝不能离开这间审讯室!”
“同意。”
兰登点头,这之后皮奎利便没再要求什么,审讯官也从房间里出去了,整个审讯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而大部分的代表团则被皮奎利带走,他们要商议决定不久之后兰登的决斗人选,而留下的则是负责监视审讯室内的兰登和外面陪伴的邓布利多。
可当兰登以为这样的无聊还要持续至少一个小时的时候,只是半个钟头的功夫,审讯室的门便被打开,还没等兰登问些什么,就见到皮奎利将三个证物袋摆在了他的面前,其中装着的是三根魔杖——那是他在索姆河时缴获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