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体,每一个幻影移行的初学者都会面临的巨大阻碍,而相比于科班出身的巫师,作为野路子出身的兰登终于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分体,就象是没撞死过人的火车司机一样,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却有一种终于发生了的踏实感。
为了躲避对方的预测追捕,兰登选择孤注一掷,进行远距离的幻影移行,去追刚下来的火车,而就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极度的疲惫以及情况紧急,刹那间的分神便导致他双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被齐齐斩断,但他依旧咬着牙撑起身子,四处张望,确定自己已经成功摆脱了对方之后再次准备进行幻影移行离开。
然而事情似乎总是不尽人意,兰登正准备故技重施,用荧光咒照亮身后的铁轨为幻影移行选好去处,然而身后却又传来一声“昏昏倒地”。
“盔甲护体!”
急忙将那发昏迷咒给挡了过去,兰登猛地回头,光听他念咒语的声音就能听出来,这人不是刚刚那个来追自己的人,虽然看不清面容,而从他身上穿的列车长衣服看来,他便是从亚眠便一直开始怀疑纽特的迪特·罗齐尔。
他跟着几个乘务人员从一号车厢上来,朝着十号车厢车顶上的兰登走来,但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刚刚那人的追逐之后,即使是面对他们所有人,兰登也感到——松了口气?
十指连心,虽然因为刚刚的分体导致四指齐断,但兰登仍旧能够握紧魔杖。
他们朝着兰登逼近,手里都握着魔杖,毫无疑问,徜若兰登试图进行幻影移行,肯定会被阻止。
因此兰登只能拿着魔杖对立而行,这让为首的迪特·罗齐尔不由得嗤笑一声,“你就那么自信?”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更糟糕了。”兰登回答道。
刚摆脱那个能够准确地定位自己的人,兰登现在却又不得不同时面临数量如此之多的巫师。
——但好在纽特他们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到只剩下两个车厢的距离时,兰登突然停下了,迪特也同样停下,他警剔地看着面前的孩子,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要完成格林德沃大人的命令,把他带回纽蒙迦德。
他身后的乘务人员有的已经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赶快结束这场无聊的追捕,而被他们押送着的傲罗们也对兰登不抱希望,维伦更是开始为兰登求情:“他只是个孩子……他跟这件事情没关系!”
“你说的可不算。”
“照他说的做!”维伦生怕兰登受到什么伤害,连忙道:“你一个人抗衡不了他们!”
然而兰登却没有动作,他小口小口地呼吸着,一边恢复着体力,一边用眼睛扫过面前的所有人。
“我再说一遍……”
但他心里终究是不平衡的。
而接下来兰登的举动却将他心中藏着的不满陡然释放出来!
在众多巫师的面前,这个孩子、未成年的巫师、据格林德沃所言一个刚刚接触魔法不到半个月的泥巴种,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他对着这些人鞠躬了——发起了一场巫师决斗。
这让维伦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不敢想象自己看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刚想要再阻止对方,却听见身前的迪特·罗齐尔顿时发出了一阵冷笑。
“呵……好!很好!”
他大可以跟着身后的乘务人员一起将他抓获,但作为罗齐尔家族的一员,他绝不容许一个泥巴种在自己面前放肆!
因此他挡住了身后的乘务人员,对着兰登同样鞠躬,“迪特·罗齐尔,我是这一代的罗齐尔!”
他们之间的两节列车车厢此时成了决斗的场所,而在鞠躬、互报姓名之后,以火车的一声鸣笛作为起手式,两人开始决斗。
在和平时期,巫师之间的决斗是不容许使用带有永久性伤害以及知名效果的黑魔法,而在面前二人的决斗中,杀招层出不穷,作为罗齐尔家族的长子,迪特手中的黑魔法哪怕只是在和平时期用出来一个都足够他在阿兹卡班蹲半辈子。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在认真地对待这场巫师决斗。
而反观兰登,他只是一味地进行闪躲,以及用变形咒将身下的车厢车顶当作掩体抵抗迪特的黑魔法。
“他赢不了的!他没胜算!”
维伦顿时哀嚎起来,毕竟场面无论怎么看,如今都是迪特·罗齐尔压着兰登打,难不成你还会指望一个孩子能在抵挡了如此之多的黑魔法之后反过来击败对方吗?
“冷静,维伦!”
然而同样被扣押的另一个英国傲罗却看出了不对劲,她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的决斗,“迪特已经乱了阵脚!那孩子有赢的可能!”
“但要是赢不了呢?”维伦却更关心兰登的生命,“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
“真可惜,你们必须要那么做……”
押着他们的乘务人员对着他们的嘴巴施了个封舌锁喉,这让他们只能安静地去看两人之间的殊死决斗。
“你就只会躲吗?泥巴种!”
迪特再次发出一道魔法,然而仿佛是知道他要施这个咒一样,兰登轻易躲过,随后依旧波澜不惊地,象是放风筝一样轻松地再躲过又一次攻击。
——顶尖的决斗者能够将周围环境化为己用。
看着兰登的灵活的身姿,维伦突然想到这一点,而后只见心急于尽快结束这场决斗的迪特再次猴急地向前踏出一步,但却正好中了兰登的埋伏。
因为此时是凌晨时分,而从魔杖上释放魔咒所发出的强光却异常刺眼,最终导致迪特一个不小心踩进了兰登刚刚用变形咒变成掩体的车顶缺口处,整个人顿时劈了个大叉。
而趁此时机,兰登举起魔杖,对准了迪特·罗齐尔,口中念道:“阿瓦达索命”。
他要打车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