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头。
又名附子草,毒性极强,即使是狼人也会因为误食这种植物而丧命。
狼人,其所患病症乃是狼化症,指的是那些在满月时会非自愿地转化为狼人的巫师或麻瓜,由于目前没有治愈或者缓解的方法,所以当费朗提知道自己的孙女患上了这种病之后就毅然决然地答应了那个金发男人的提议,踏入战场,只为了给自己孙女谋一个未来——而非等到她长大之后被排挤到社会边缘。
“你还没放弃吗?”
“我发现有记载,狼人在狼化之后误食乌头后有恢复神智的案例。”
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儿媳,西西莉,一位拥有高超技艺的魔药炼制者,她自从女儿被狼人咬后便一直在查找可能治愈对方的魔药——就象是在自己儿子失踪之后一定要继续等下去一样。
西西莉就是这样的人,好听些可以说是坚持,难听些就是死板,她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做下去。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还不够,直到蒂尔达能够不再受狼化症折磨之前都不够。”她的眼睛里透着疲惫,但还是给自己灌了瓶提神剂,耳朵里冒了些烟雾(因为提神剂的副作用所以接下来六个小时都会冒烟),随后在狠劲地瞪瞪眼睛之后继续自己的研究。
她将德国巫师的储药间当作自己的实验室,架起坩埚,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实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置若罔闻。
“附子草的毒性与狼人的狼化症是冲突的?”
“但是该怎么保证毒性恰到好处,让魔药能够精准地祛除狼化症但是却不伤及身体呢?”
西西莉觉得自己走到了关键的路口,接下来只需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并且辅以实验便能够成功了,但在此时,门被敲响了。
“妈妈,我睡不着……”
门外传来了女儿的声音,这让西西莉顿时从一名魔药大师变回了一个母亲,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而后无缝衔接地从床上醒来。
“怎么回事……”
她张张嘴,但却只能发出虚弱的呜咽,但好在女儿就睡在旁边的病床上,因此她所有的慌乱都在见到蒂尔达之后被一扫而空,随后艰难地支起身,看到了坐在床对面闭目养神的费朗提。
时间象是被一只狡黠的小偷偷走了一样,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因此本能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袭击了。”
费朗提把眼睛睁开,里面尽是血丝,而其中更多的却是担忧而非愤怒。
——他怕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他突然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亚眠——然后乘车回……不,不回柏林,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但是这里需要我!”
“蒂尔达更需要她母亲。”费朗提鲜有以这种强硬口吻说话:“就在明天,我已经准备好了车。”
“但明天是满月!”
“……”
这只让费朗提停顿了一下,但他接着说:“我会让他们准备好囚笼车厢。”
他已经有三个儿子折在了这里,家族里不能再有伤亡了,如果有,他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
“但为什么不用门钥匙?”
虽然西西莉不再反抗即将回到柏林的事实,但她仍旧疑惑道:“或者是活路粉?你们之前不是才建好了这儿的烟囱网络吗?”
“它们被占用了。”费朗提说:“想要让你们早点回去,就只能乘火车。”
“……但我也能用幻影移行!”
“求求你了,西西莉,你和蒂尔达是我这个老东西在世上最后担心的人了!”费朗提几乎是乞求道:“这辆车很重要,它通往一个无法标识之处,只有把你们放在那儿,我才真的安心!”
这让西西莉再难去拒绝,因此只好点点头。
而见她终于同意,费朗提长舒出了一口气,“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等到蒂尔达醒来之后我们就出发。”
这一夜比想象的要快,西西莉还没来得及从遗忘咒中回忆起自己被袭击的具体过程就带着女儿到了龙背上,随后再由龙背到一架齐柏林飞艇之上,而直到这个时候,西西莉才从费朗提与飞艇主人的谈话中知晓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我要求你再次承诺这列车的安全性。”
“何须我承诺?”飞艇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黑发巫师,年轻张扬,态度很是轻挑,即使是面对费朗提也谈不上有多少敬意,“那么多的圣徒都选择乘车朝圣,您又有什么质疑的必要呢?”
听见这话,西西莉顿时回头看向这架飞艇上其他的客人。
不同于那些用来运送兵源和军事物资的飞艇,这架飞艇的每个座位之间都有着让人舒适的距离,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专门的巫师为其上的乘客分发酒水饮料、小吃零食,可见此处乘客的身份尊贵。
而要说有什么地方值得“朝圣”一词,那么毫无疑问,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纽蒙迦德。
作为格林德沃的大本营,这里毫无疑问是不可标识的,因此无法通过幻影移行前往。
徜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有那么多的圣徒相互照应,肯定很快就能平息,而等到了纽蒙迦德之后就更不可能出什么问题了,毕竟那儿可是有格林德沃亲自坐镇。
但如果是在上车之前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但这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西西莉便感到自己所在的飞艇剧烈摇晃了起来。
“是炮击!那群法国人又来了!”
最坏的预测似乎总会应验,西西莉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而一旁的费朗提在白了飞艇主人一眼之后便一跃至龙背之上,驾驶着急速火龙俯冲下云层。
这会是一次毫无疑问的大获全胜,就象是以前那样——吗?
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三次,麻瓜们的战术在堑壕被火龙变成葬送他们的火沟之后立刻推出了新的战术。
当费朗提如常俯冲突破云层之后并不象往常那般顺利,他本以为这些法国人会和英国人那样还用步兵对冲,自己只需要象是往常一样喷一口龙炎就可以将这些蚂蚁全都清理掉。
但这一次,冲破云层之后,迎接他的却是名为坦克的战争巨兽们高高抬起的炮管!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