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尔沙现在可没时间和她玩儿朋友游戏了,她立刻变回了人形,随后取出藏在墙缝中的魔杖,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对准那女孩儿念道:“昏昏倒地!”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这女孩儿就被伊尔沙的昏迷咒击晕,随后她从对方的身上取下了几根毛发,倒入藏在墙壁中的药水瓶,随后那药水瓶内的颜色迅速变化,成了一瓶蓝色的药水,将其倒入嘴里,伊尔沙的脸部迅速变化,和此时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别无两样。
“是复方药剂!”纽特为一旁的兰登解释道:“这种药剂能把一个人从头到尾地变成另一个人,无视年龄和体态!”
“这些德国巫师备了许多复方汤剂用作战争,我在堑壕里的这段时间就是在想办法多偷些这个!”
做完这一切之后伊尔沙又掏出魔杖,对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念了一声“一忘皆空”,随后还怕不保险,又是一道魔咒从魔杖中发出,打在睡美人身上,将其变成了一只老鼠。
随后她将藏在墙中的兰登和纽特抱到怀里,推门出去,一边朝着药水储藏室走,一边对两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们得多偷点复方汤剂,路上的时候用得上!只要经常改变自己的面貌,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规避格林德沃的预言!”
于是每当她路过某个士兵旁边时,魔杖便会被轻轻挥动,几根头发便会被摘到兰登和纽特面前,让他们抓住,用老鼠的爪子来区分那些发丝。
“就象是你刚刚看到的,复方汤剂在被饮用前必须要往药剂中添加被模仿者身上的一部分,然后才能变成对方。”
纽特为兰登解释道:“现在我们多搜集一些士兵的头发,到时候就能变成更多的人,就更能够混肴格林德沃的预言!”
“我明白,但能不能快一点?”
兰登也在辛苦劳动,为伊尔沙搜集来的头发分组,但他却注意到了周围正在警戒的德国巫师。
因为两人闯入堑壕却没被抓住,所以这里的警戒明显提高了,他本来是想要和伊尔沙商量等些时日再开始行动,可没想到她的行动力居然那么强,刚刚确立计划就开始行动。
“蒂尔达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想要去找我妈妈!”
为了装得象一些,伊尔达甚至抹了几滴眼泪,一下子叫人难以再忍心为难,这才叫她蒙混过关。
而在离了远之后,伊尔沙才继续解释道:“魔药很重要的战略物资,那个老头儿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谁都不信!所以我才必须要变成他的孙女!”
虽然兰登听的一头雾水,但纽特却若有所思。
伊尔沙口中的老人大概就是那个叫做费朗提的老人,从自己当初藏在教堂里偷听到的对话可以推测,那人似乎在格林德沃掌权的德国魔法部中有着不低的地位,因而也是这个战壕中德国巫师的长官。
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兰登,而兰登也同样分享自己的所见:“你说的那个费朗提,我应该也见过他,那个老人,他当时骑在龙背上,把英军堑壕变成了火沟。”
“他这样对别人,那么所遭遇的也只能说是活该了。”听闻此言,纽特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随之消散,“他杀死别人家的孩子时,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也会被同样杀死呢?”
“他的孩子死了?”
“而且是三个。”纽特说:“我偷听到了,他们似乎是一个盗猎者家族,每个家族成员都有一只火龙——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
根据他当初在乌克兰魔法动物控制管理司时抄送的货运清单,当初卖给德国魔法部的共有三只火龙,而那个叫费朗提的老人当时也在询问另一只火龙的去处,徜若猜的不错,他有三个孩子,每个孩子各有一条火龙。
听了纽特的猜测,兰登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后感叹一声:“冤家路窄啊……”
而在怀里的两只老鼠叽叽喳喳时,伊尔沙已经来到了魔药储备室的门前,将自己的魔杖握在身后,敲了敲门,而后可怜兮兮道:“妈妈,我睡不着!”
门被打开,而后伊尔沙便又是一发昏迷咒,门后没有戒心的女巫顿时倒地,这让老鼠纽特不由得用爪子捂脸。
——自己当初大概也是那么被干掉的吧。
和她女儿一样的待遇,先是昏迷咒,然后采集毛发,再用遗忘咒和人体变形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伊尔沙把纽特和兰登都变回了人形,将一瓶复方汤剂伸到了两人面前。
“两位,你们谁想做我妈妈?”
——这话太糟糕了。
“我会德语!”
但本着自己多少是有偷听过对方说话的经历在,纽特自告奋勇地接过了被放了头发的复方汤剂,随后一饮而尽。
“行了,那就只好委屈您再做一会儿的老鼠了。”
但是在她举起魔杖之前,兰登却嘱咐一句:“不要只拿复方汤剂。”
伊尔沙愣了愣,但在听了纽特的翻译之后又恍然大悟,随后转头又取了几瓶其他的药剂,最后一股脑儿地全都塞进纽特的口袋中——忒修斯把被施展了无痕延展咒的口袋给了他们——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对“母女”走过堑壕,但却无人敢拦,即使是之前凶神恶煞地追赶着兰登和纽特的灵猫也在熟悉的气味前变得和蔼可亲。
但尽管如此,纽特此时依旧紧张地心脏砰砰跳,这让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伊尔沙,她不仅从容不迫地伪装出一副童心模样,而且在无人的地方甚至开始和纽特说话以缓解他的紧张。
“两个伤员,其中一个伤员是你哥哥,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到纽特惊讶的神情,伊尔沙咯咯笑了两声,就象是对母亲撒娇的小女孩一样,调皮道:“我猜的!”
但纽特却感到一股熟悉的窥视感,他随即回忆起了自己在霍格沃兹时的经历——在退学之前,和邓布利多进行谈话时的感觉,对方的眼睛仿佛能够透穿自己的灵魂——现在是同样的感觉。
“不——”
走出堑壕,又走了一阵,直到伊尔沙将兰登变回来,随后使用幻影移行带着两人一起返回马梅斯森林,而直到这时纽特才反应过来,“不止是个阿尼马格斯——你还是个天生的摄魂取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