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没找到!”
“我也没找到!”
“这边也没有!”
但兰登却并不气馁,只因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喝下了那种叫做福灵剂的药物之后的感觉相当微妙,象是被人打了一针肾上腺素那样,兰登此时极度亢奋,而且还有着近乎于傲慢的自信,仿佛什么事情在面前都能做好,甚至连脑子都不用,只需要跟随直觉。
而这就是福灵剂的用法,它能够让兰登在尽可能节省福灵剂的前提下找到忒修斯的魔杖——殊不知这一切究竟会带来什么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在哪儿?”
兰登顿时欣喜,大步朝声源处迈步,丝毫没有注意到不对劲——毕竟是南非旅,来自非洲的士兵就是说话的时候带了些口音又有什么问题呢?
因此在福灵剂所作用的自大下,兰登丢掉了往日的谨慎,大步向前,完全没听出来这口音有些德式。
而后直到走近声源处,一柄利刃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刀插进了他的肩胛骨!
“该死!”
福灵剂的效果随之消散!
这下兰登就是反应再慢也该意识到了,原本派出去查找的南非旅已经被这群德国兵给杀了,现在他们是想要守株待兔,把其他人也如法炮制!
但幸亏对方没想到兰登如今才十一岁,没想到自己要杀的居然是个小孩子,以至于在拔出刀即将再次刺出时产生了些许迟疑,而就是这一迟疑,给了兰登机会,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往草丛中使劲扣扳机,随后转身就逃,等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才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白鲜香精洒在肩膀上,而后拔下垂在腰间的手榴弹,调用周围士兵同时往那边扔手榴弹。
但他高估了殖民地士兵的作战素质。
他刚下完命令,一颗手榴弹就被南非旅扔到了兰登的脚下,吓得他连忙又抓起那即将爆炸的手榴弹给扔了出去,但已经蕴酿许久的手榴弹最终空爆在半空,给兰登造成了一阵的眩晕。
而在晕天倒地的世界中,兰登挣扎着爬起来,试图想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自己确实是跟着福灵剂的感觉走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一发子弹从兰登的头皮擦过,这让他再次卧倒,随后便听到四面八方全都开始响枪,这意味着刚刚自己发现的正埋伏的德国兵并不只是一个小队,而极有可能是撞上了敌人的大部队!
“跑!跑!”
事到如今,只能自求多福了,兰登趴在地上装了一会儿的死尸,随后趁着枪声逐渐稀疏,陡然起身往回跑,身后的枪声瞬间再起,伴随着“t?te ihn(杀了他)”的声音,兰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也太荒谬了,福灵剂难道是没起作用吗?
还是说,忒修斯教给自己的福灵剂使用方法是错误的?
兰登慌张地往前奔跑,两只脚几乎要交替不过来了,最后随着身后追着他的德国兵手中步枪一响,兰登的腿顿时一软,随后跌倒在树林中。
“这真是最蠢的死法……”
他舔舔舌头,心里咒骂着那该死的福灵剂,下定决心不再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如果说他能活着回来的话。
身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让兰登双手双脚往后爬,想要尽可能地拉开距离,延缓死亡到来的时间,就象是被冲上了沙滩的鱼,啪嗒着尾巴,试图回到海中。
指尖与泥土接触,撑起他的半个身子,而当他继续那么做的时候,一个坚硬的棍子戳到了他的手心。
?
兰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在那两个跟上来的德国兵的眼中,面前的敌人突然开始自言自语——这不稀奇——随后又突然笑了出来。
“ist noch e kd(还是个孩子)”一个德国兵有些于心不忍。
“beende es so schnell wie ?glich(尽快结束吧)”而另一个德国兵则是提醒道:“wir versuchen, ?glichst genau zu zielen(我们尽量瞄的准一些)”
步枪举起,对准了兰登,这下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的脑海中拼命想着什么才能救自己,答案就只有手中属于忒修斯的魔杖。
无论他是不是巫师,能不能用出来魔法,现在能救他的就只剩下手中的魔杖了!
那么紧接着的问题是,什么魔法才能救自己——自己会什么魔法?
在此前,十一年的生活里,他一直是一个麻瓜,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现在想要从零开始,立刻释放出一个能够拯救自己于危难之间的魔法,这个难度不亚于登天。
而且如果说记得不错,想要完整的释放出一个魔法,魔咒和释放魔咒时所要求的都无比严苛,即使知道一些咒语——比如在自己世界极为出名的阿瓦达索命,除了知道咒语之外,持魔杖的姿势也非常严格!
问题又回来了,自己会什么魔法?
什么魔法,自己不仅知道它的咒语,而且还知道它释放时的姿势,而且现在用出来还能救自己?
兰登的脑海中闪过忒修斯释放铁甲咒的画面,以及咒语——虽然记得不清,但他已经没时间细想了。
“盔甲护体!”
一定要成功啊!
一抹无形的壁障出现在兰登的面前,随后忠实地履行了它的义务,步枪子弹与其相撞发出了银色的火花,随后趁着他们换弹之际,兰登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两人,扣下扳机!
第一发正中靶心,然而当兰登调转枪口对准另一个时,手枪发出了令人心碎的咔哒声——没子弹了!
愤怒地将手枪扔向一边,兰登双手双脚发力,猛地将那个还站着换弹的德国兵给扑倒,随后迅速摘下头上的钢盔,双手握住钢盔的边缘,一下又一下地往那个刚刚还想要放过自己的德国兵脸上砸!
“去死!”
“去死!!”
“给我死!!”
钢盔与头骨相撞,发出焖实的声音,而后混着血沫,森林的泥泞,以及野兽死斗后产生的空虚寂静,这一切让兰登的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而身下德国兵的抵抗的力道却越来越小。
直到身下的德国兵再也没了声息,兰登这才作罢,站起身来,给被击中的小腿撒上白鲜香精,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