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依旧不说话，只一串一串地掉着泪。
泪珠滴在手上烫得人喘不上气。
马五喉咙发紧，不忍再逼徐娇，“我先去打扫卫生，这些以后再说。”
马五在家从没做过粗活，笨手笨脚打扫完一个房间，已经累得不行。
他让徐娇睡床上，自己在床边打地铺。
闹了一天，徐娇沾着床就沉入梦乡。
趴在床边的马五握着徐娇的手，心疼地摩挲她手腕上的纱布，忍不住想起十几岁时的她。
那会儿的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会甜甜地叫他哥哥，会一直跟在他身后，象他的专属。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马五记不清。
他想不明白，明明周牧野和徐娇没怎么接触，娇娇怎么就喜欢上周牧野了呢？
好在周牧野是个眼瞎的。
他会守着徐娇，用他的温情打动她
马家知道这事，是第二天早上。
马母正准备去供销社买点麻酱回来，被邻居主动招呼住。
“哟，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就是马同志您吧。”
邻居挎着篮子，笑咪咪道，“您儿子是个办大事的，不声不响都把对象找到了。”
“什么对象？小奔没有对象啊？”
马母一头雾水，还以为邻居说的是大儿子。
“哪儿啊，不是奔哥儿，是你家那小伍，我今天去城郊给我娘家嫂嫂送鸡蛋，瞧见您家小伍和一姑娘住在城郊，小两口看着般配着呢。”
“婶子，你说马伍？那小子带姑娘在城郊住？”
马母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
“咋的，您不知道儿？”邻居一脸诧异，“我还以为他们学新式婚姻不办仪式呢，就是住您家那小姑娘，小两口青梅竹马，也正常。”
正常个屁！
徐娇那丫头一肚子坏水儿，哪儿能配得上她家小伍！
要不然顾及脸面，马母当场就炸了，她死死掐着手中，含糊应了两句冲回家。
马父正在院里种菜。
见马母气冲冲回来，正想问问是不是忘带东西了，迎头一个瓶子砸过来。
“马冬！你养的好儿子！”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把那丫头接家里来，你非要接！现在好了，跟牛皮糖一样粘在小伍身上，甩也甩不掉！”
马冬接住瓶子，眉头一皱，“春梅，小伍又惹你生气了？那臭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真是闯祸就好了。”
江春梅气闷地坐在椅子上，掏出帕子擦泪，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跟徐娇住一块儿了！”
“要不是隔壁婶子看到，咱俩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说不定孩子有了都不知道！”
“这个畜生！徐娇前几天才为了周家那小子闹得要死要活的，他竟然跟徐娇住一起了？”
马冬怒骂，“你等我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小伍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大院门口的事早成了谈资。
知道徐娇大闹周家，被精神病院带走后，两口子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了，
两人一分钟也等不得，立马杀到城郊。
城郊房子都很老旧，院门上的门板也几乎成了摆设。
江春梅敲门时，手都在抖。
马伍开门，看见父母，愣了一下，“爸，妈，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江春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畜生！”
江春梅气得破了音，“你把精神病接出来住一起？你想干什么？想气死我们？”
“马伍！你有没有脑子！孤男寡女住一起，一旦被举报，你就是耍流氓！为了个精神病，你前途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