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员被李晓兰的突然翻供打得措手不及,“李晓兰同志,说话是要负责任的!眼看下午就要公审了,你这会儿翻供?”
李晓兰眸光闪了闪,坚定道。
“对!我想清楚了,不能屈服于别人的威胁,毁了自己一辈子。”
审讯员没办法,只能立刻向上报。
买通混混伤人的案件因为铺天盖地的报纸报道本就十分引人关注,这会儿李晓兰又在公审前几小时突然翻供,将此案件又推上另一个浪潮。
原本等在公审庭外等着报道最新消息的记者听到案件还有内情后,那个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堵着追问翻供内容。
所长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将事情告诉魏长柱,让他拿个主意。
“蠢货,这点事儿还办不好,都公审了,哪能说翻案就翻案!让她先把公审流程走完,其他的以后再说。”
魏长柱怕节外生枝,叮嘱所长私下给李晓兰做一做思想工作,让李晓兰配合着把公审流程,送走记者再说。
可任由所长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李晓兰就是不肯,反而狐疑地盯着他。
“所长,你不会收了人钱,帮着逼我顶罪吧。”
所长额上冷汗都快下来了,“瞎说什么,我只是为了大家的名誉着想,公审前翻案,这不耍大家玩吗?”
李晓兰一点不慌,“公正,公开,公平,我只想求一个公平,又有什么错。”
所长被堵得脸色铁青。
偏偏捣乱的都凑到一块了,分局局长对买凶伤人的案件十分重视,提前到公安局准备参加一会儿的公审。
前去迎接的小公安说漏了嘴,局长带着人赶来时,正好听到所长哄着李晓兰先演戏的话,顿时脸拉得老长。
所长看到后,吓得脸都绿了,“局长,您听我解释,我也是为咱们局的脸面着想啊!”
“着想?”局长冷笑,“你这是在给我们公安脸上抹黑!”
李晓兰看到局长后,松了口气。
“局长,我要翻供!”
“事情根本不是之前审讯的那样,混混不是我找的,整件事情我参与的并不多!”
局长示意审讯员重新记录,自己坐到李晓兰对面开始盘问。
“事情是谁做的?又是谁威胁你顶罪的?有没有证据?”
“有!我有证据!”
李晓兰等的就是今天,将提前打好的腹稿一秃噜全说了出来。
“混混是我的姐姐李晓梅找的,李晓梅喜欢魏良多年,知道魏良在追求苏念后暗中记恨上苏念,想给苏念一个教训。”
“但李晓梅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混混抢人案和魏良英勇救人案是一个案子。”
“案件的策划者不是李晓梅,是魏良。”
李晓兰说出魏良名字的那一刻,审讯员震惊的笔都掉了。
“怎么可能是魏同志?魏同志可是为了救苏同志,瘸了两条腿呢!”
就连局长脸上也露出了觉得荒谬的表情,“魏良可是个人英雄代表!”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晓兰说之前就料到了他们会是这种反应。
“魏良早在开学时候就盯上了苏念同志,想用龌龊手段得到苏念同志的心。”
“开学那天,他故意透露行踪,引李晓梅看到他和苏念的相处,诱导李晓梅产生嫉妒情绪。”
“他找到我,用钱收买,让我在背后挑唆,加深李晓梅对苏念的仇恨之心,后来,又用钱,让我说动李晓梅去找混混对苏念进行报复。”
“他说,他想要苏念感激他,所以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让李晓梅找混混,就是为了让李晓梅当替罪羊。”
“至于他的腿为什么会伤成那样,应该是意外吧,也许他只想着英雄救美时候的英姿,忘了自己和对面的实力悬殊,才自作自受。”
“我这里有证据,有他写给我的纸条,还有他给我的钱,我都偷偷留下了。
藏在我房间的床板下面,用油纸包着。”
“案发之后,李晓梅的母亲尤静以为是她女儿做的错事,用我重病的亲生母亲,对我威逼利诱。让我认下此事。”
“为了防止她们出尔反尔,我让她写了份承诺书,承诺书就在我贴身的内衣衣兜里。”
一次性吐出所有事,李晓兰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
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翻案了!
李晓兰说得有理有据,局长立刻让人去李家找证据,并将涉案的相关人员全都带回公安局。
李家人震惊的脸色中,公安在狭小的杂物间床底发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以后,里面有李晓兰和魏良来往的信件,还有卷成长筒形的钱。
证据确凿,局长立刻拍板,让人去医院将魏良先控制起来。
公安办案人员的来回进出早就勾的记者挠心挠肝,见他们直奔医院,分出一部分跟着去,另一部分围着分局局长打听消息。
局长也没再隐瞒,直接将案件出现反转的事说了,但并没有说全,只说公审取消。
由于魏良的病房被公安接管,消息一直被封锁。
直到第二天罪证确凿,才将消息放出去,记者哗然,纷纷指责魏良欺骗公众,立刻赶出稿子,将这件事加急报道。
魏长柱接到电话通知时,报纸几乎已经人手一份。
当时的他正在开会,听到这个噩耗当场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
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受害者变加害者,大无畏的英雄是自作自受的恶棍。
舆论,一夕逆转。
前一天冠着英雄光环的魏良,第二天就成了处心积虑、设计害人、最终自作自受的阴毒小人。
报纸措辞严厉,称其为“隐藏在青年队伍中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