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伟国来农场后,以强势姿态接管工厂。
肖胜留了个消息就突然离开,几乎有一个月音频全无。
苏念之前担心肖胜是不是被祝伟国为难,出了什么事,还找周牧野问过。
周牧野让她别小瞧了肖胜的能力,可却始终没说肖胜去做什么了。
苏念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肖胜,又惊又喜。
“六爷,你回来了?”
“你这段时间怎么样?是不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肖胜垂眸凝着苏念激动的神情,眸光深了深,薄唇微微上翘。
“不算棘手。”
“那就好。”
苏念压低声音,指向门里,“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等我把麻烦解决,我们再说。”
话落,骼膊上的手未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肖胜薄唇紧抿,凤眸深得几乎透不进光。
“苏念,你信不信我?”
苏念毫不尤豫,“当然相信,六爷,我们是朋友。”
“朋友”肖胜长睫低垂,眼底复杂神色被遮掩。
他轻笑,“是啊,我们是朋友。”
“所以,这个麻烦,让我来解决,保证一劳永逸。”
六爷替她解决麻烦?
是指解决朱珊吗?
苏念大脑有一瞬间宕机,又很快反应过来。
“你来这里是因为朱珊?”
“去那边说。”
肖胜拉着苏念绕到侧面,迎着她疑惑的视线,浅浅道。
“我找人了解过,如果由朱珊顶下所有事,她最多判三四十年。她再用耍手段逼祝家出手,恐怕会更短。”
“苏念,这女人留在江北始终是个祸患,如果你信任我,这件事交给我,你只当不知道她偷跑。”
“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肖胜说得很直白。
即便他没有细说会怎么对待朱珊,苏念也能猜到些许。
“会影响你吗?”苏念问。
朱珊已经废了,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什么水花。
如果六爷被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想哪儿去了。”
肖胜低笑出声,声线清列。
“我不算好人,但也不是恶人,我不过是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去了之后,她过成什么样就是她的事了。”
所有人都说港城遍地黄金。
但没人提港城的凶险和乱象。
朱珊在江北就算坐牢也还是群众,会被当做人看。
而在港城,朱珊有案底的偷渡黑户是别人用来牟利的‘猪仔’。
朱珊会后悔的。
后悔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动了不该动的人。
凤眸含冰,肖胜指尖紧了紧又松开,替苏念抚平捏皱的袖口。
“听我的?”
“好,听六爷安排。”
肖胜的手段她是相信的。
朱珊落到肖胜手中,过得会比监狱惨很多倍!
苏念唇角微勾,“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
肖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远处有几人跑来,苏念拍了拍脑袋,懊恼道,“来之前我让我爸去找人抓朱珊了,差点把这茬忘了,我先去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苏念小跑着离开,朝来人奔去。
肖胜站在拐角的阴影中,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眸光深邃。
朱珊畏罪潜逃,整个农场都在找她,却始终找不到人。
她临走前让孩子递给张茂山的油纸包直接将祝伟国推进深渊。
这些年祝伟国一直以金钱利益维系上下的关系,再利用他们行的方便大捞好处。
张茂山拿到油纸包,根据信件内容抓到了几个关键人物,从其中一人手中拿到了祝伟国行贿敛财的帐本。
祝伟国被巡查组扣走,准备带回京城一起审查。
张茂山怕有人再插手,也准备跟着巡查组一起回京城,全程跟进此事。
“祝伟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到女人手中,悔得肠子都青了。”
医疗站后院。
陈更生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可惜的是没抓到朱珊,这女人心思毒辣,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暗中报复。”
听到陈更生的感慨。
苏念和肖胜对视一眼,又默契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吃菜。
苏怀瑾不知道,也跟着担心,“是啊,那女人现在什么都没了,反而更没有顾忌。”
“爸,不会有事的。”
苏念给苏怀瑾夹了一筷子菜,“这么多人,找都找不到,朱珊肯定已经离开农场了,您就放心吧。”
“难得聚在一起,咱们就不要说无关紧要的人了,都吃菜。”
“也对。”
苏怀瑾抿了口酒,看向抱着福宝的陈更生,“小陈,你准备跟老首长一起走?”
“不,我留下来等念念。”
陈更生给福宝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念念一个人带着孩子走那么远,我不放心,我等她们一起走,路上也能照顾她们母女俩。”
他家孙媳妇儿哪能被别的男人照料!
重孙女干爹也不行!
这不是打他们周家的脸嘛!
“咳咳!”
周元华清了清嗓音。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跟她们一起走就行了。”
“小苏和牧野既然已经订婚,也该去周家认认门了,我准备回京城,帮着小苏照顾福宝。”
“订婚?”两道男声同时响起,“什么时候的事?”
陈更生目光在肖胜脸上转了一圈,眼底划过一抹探究。
苏念是他妹妹,乍一下得知妹妹订婚,他惊讶是正常的。
这位肖厂长激动个什么劲儿?
难道他对苏念有想法?
陈更生打量肖胜时,肖胜也在打量陈更生。
这病秧子是什么表情?
就凭他这幅破烂身体,也敢对苏念有想法?
苏怀瑾没察觉到两人暗中的机锋,笑着抿了口小酒,“快了,就下个月初。”
“我找人看过了,八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正好你们都在,到时候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周元华借着喝酒的动作看向陈更生两人,笑吟吟邀请,“就是,你们都是小苏和牧野的好朋友,都来一起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