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苏念乍一下以为福宝指的是陈致远,待想到福宝喜欢管长得好看的都叫爸爸后,将目光落在周牧野身上,
朱珊要抓周牧野直接去结婚?
她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两人的关系了?
一会儿说连对象都不是,一会儿又能直接结婚了?
【坏姨姨让厉害伯伯做主,让爸爸负责,】
【她说,爸爸不对她不负责的话就闹,让爸爸背上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
【爸爸不仅会丢掉营长的官职,还会因为罪名受处分。
福宝趴在陈致远肩膀上,见苏念沉沉想着事情,还没开始提醒周牧野,探出小爪子冲身后两人抓啊抓,
“啊咿呀咿呀”
【妈妈,快提醒爸爸呀,不然他们就到啦!】
“小崽子胡咧咧什么。”
身旁,周牧野双手环胸戏谑,“是不是要你抱?”
当然是念叨你的下场!
朱珊既然会要求周牧野负责,肯定是周牧野犯了错,
怪不得朱珊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是朱珊倒贴追着周牧野跑,
没想到是周牧野这个渣男,提上裤子不认人!
心里发闷,
苏念白了他一眼,“渣男!”
周牧野:“???”
“不是,我说什么了?”
周牧野停下脚步盯着苏念,咬牙切齿,“别走,说说我对你做什么了,怎么就渣男了?”
“不是对我做,是对朱珊。
苏念声音发闷,低垂着眼,指尖扣着手背,“朱珊去找团长了,让你负责,跟她结婚。”
闻言,周牧野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这也是你刚算到的?你没有开玩笑?”
望着周牧野的反应,苏念心底仿佛有什么断了,
是真的
他和朱珊真的有过亲密关系
“你和她,真的有过?”
出口的嗓音发涩,苏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
她和周牧野也就认识不到十天而已,
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像被捏住,闷得无法呼吸?
周牧野搭在小臂上的指紧了紧,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是意外。”
意外?
苏念抬眸望着周牧野,盯着他墨色浓稠的狭长眼眸,心跳了跳,
这么巧?
她和陈致远是意外,
朱珊和周牧野也是意外?
不会巧到都在石梁河村吧?
脑海中飞快掠过一个念头,苏念心跳有些加快,她正犹豫要不要以开玩笑的形式问一下,
就听周牧野道,“她中”
“周营长!”
高呼声打断周牧野未尽的话,
路尽头,两个穿军装的军人朝一行人跑来,
“周营长,杨团长请你到团部办公室一趟。
来得这么快!
恐怕朱珊从家属院离开后,就直接去团部办公室等着杨团长了。
苏念和周牧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沉重。
陈致远不知道内情,抱着福宝催促,“野哥,你快些的,王姐中午还要给咱们炖酸菜棒骨呢!”
“你早去早回,回来晚了我可不给你留。”
周牧野没说话,摆摆手跟着离开。
陈致远也没当回事,转头和王姐吐槽起杨团长来,
“王姐,你说杨团长是不是土地主,这都快过年了,还整天找野哥这事儿那事儿的,也不给人松口气。”
提起这个,王娟也有发言权,
她丈夫童志勇是团部教导员,也被杨团长抓到团部办公室写报告,写动员书,写红色精神宣传语,
“可不是嘛,一年到头都不得闲,我家那口子也是,早出晚归的。”
王娟嘀咕着,回头发现苏念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跟在身后,以为她还在想今天的事,掉头把她挽着安慰,
“苏同志还想着丁同志这事儿呢?你别管了,保卫科会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的,咱们农场可不兴旁的,从上到下只要犯了错就得受罚,你把心放宽,等着组织给你做主就好。”
“好,听王姐的。”
几人回到家属楼时,已经有屋子飘起了饭香,王娟解释,
“咱们团部有单独的食堂,但各家院子也有单独的小厨房,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去食堂对付一口,但这不是过年了嘛,家家都想改善一下生活,炖点肉啥的打打牙祭。”
天下食堂都一样,
东西仅限于煮熟煮透,味道什么的都是其次,吃久了,难免会嘴里没味儿。
屋子不大,三个人一起收拾很快就清理出来了,王娟拿铅笔把丁巧珍砸坏的东西都列了出来,准备交给保卫科,让丁巧珍进行赔偿。
苏念手上动着,心却已经跟着周牧野飘到团部办公室,
福宝之前没有提过这件事,应该是她通过福宝预知改变闹事的结果后,朱珊被刺激,临时起的想法。
这件事就是个无解的局,
周牧野和朱珊发生了关系,于情于理都该对朱珊负责,
可周牧野不是愿意受人胁迫的性子,他要是执意拒绝,把朱珊逼急了告他一个强奸罪,他这辈子都毁了。
想来想去,周牧野好像除了娶朱珊外,再没有别的选择,
距离周牧野被叫走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们不会已经谈到结婚日期了吧
团部办公室,
周牧野双腿微分,叉着手坐在椅子上,和朱珊有多远隔多远,那模样,仿佛朱珊是瘟疫一般。
朱珊则红眼望着他,眼泪一串接一串,跟不要钱似的。
杨国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气,
这都是什么事儿!
寡情男,幽怨女,这两硬凑到一块儿,日子也不见能过好,
但朱珊咬死了要周牧野负责,占情占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一个团长,管理农场事务就算了,还得头疼手下的婚事!
杨国平感觉自己本就稀疏的头顶,又秃了几分,
“周营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坏了人朱同志的身子?”
周牧野“嗯”了声,
朱珊还真没冤枉他!
杨团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圈,“你呀你,平时耍耍混也就算了,怎么还学人家耍起流氓来了。”
“承认就好,自己犯的错就得承担责任,你坏了人姑娘家的名声就该娶人家,你也老大不小了,抽时间打个结婚报告吧。”
“不打,不娶。”
周牧野想也不想,冷声拒绝,“团长,这事儿一开始我和朱同志就协商过,我推荐她进卫生所,替她家人担保,推荐她们在连部各处工作,以兄长的身份帮她找到合适的对象。”
“该我做的我都做了,朱家人该享受的也享受了,结果她现在一句反悔,我就必须娶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牧野冷哼,“不娶!说不娶就不娶!”
“你个混球!”
杨国平被倔驴一样的周牧野气得头疼,端起茶杯,“坏了人家身子你还有理了!”
“这会儿觉得憋屈了,那你欺负人朱同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憋屈?”
“人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坏了身子,你不娶她,她能嫁给谁?”
“谁说不憋屈了。”
周牧野抬眸,唇角扯了扯,
“她说我坏了她的身子要我负责,”
他两手交叠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倚,眼尾挑起一抹冷戾弧度,
“按我说,应该是她强迫了我,团长,你也帮我评评理,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小伙子被这女人脏了身体,传出去,我以后怎么跟我未来媳妇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