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名其妙给他看上病了?
他身体很健康好嘛。
叶天冬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爹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把完脉,叶如风神色紧绷。
“最近应该太累了,身体透支的厉害,注意不要熬夜,不要喝酒,我明天给你写个药方,调理一下。”
他命令式开口,“你听我的,如果有要孩子的打算,就不要再拖了。医学上所说的高龄孕妇,其实不光指孕妇的年龄,男人的年龄也是算在里边的,你都快四十了。”
叶天冬听得脑瓜子疼,打断了他,
“爸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们会商量的。”
再说下去,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他家老爷子这么可笑。
意思是他现在属于高龄孕夫的范畴,再晚会影响生育。
“你们有计划就行,作为专业大夫,我只是给你们提个醒。”
叶如风回了堂屋睡觉。
叶天冬却睡不着了。
他双臂枕在脑后看着房梁,思绪万千。
其实他的同龄人们,孩子都上中学了。
以前他跟李丽在一起,没多久李丽就宣布怀孕。
他压根就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就迎接了为人父的喜悦。
结果最后头上顶着青青草原。
这一年多来对孩子二字,他根本不敢去触碰。
一提到孩子就会想到那对狗男女带给他的耻辱。
现在他又结了婚,这个问题必须得面对。
他骨子里也是传统的,并不是那种不愿生孩子的新潮人士。
现在他遇到了对的人,开启了新生活,既然结了婚,那么生育这件事,肯定是要面对的。
他和崔花还没有聊过关于孩子的事儿。今天倒是先被老父亲催生了。
不得不说,听了他老父亲的话,他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他父亲是大夫,他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随着年龄增长,生育功能肯定会逐渐下降。
有其他爹说,高龄孕妇不单是指孕妇的年龄,跟男性的年纪也息息相关。
一想到自己呀,已经年满37周岁。
再过两年就是奔四的人,他不禁有些焦虑。
让他别熬夜,别碰酒,说实话,不碰酒不太现实。
他需要参加饭局,应酬,招待合作伙伴。
别说他自己,最近就连崔花也跟着他应酬喝了不少酒。
如果真要生孩子,他俩的这种生活状态必须得赶紧改变,不然,恐怕真生不出健康的孩子来。
这一夜,一天都睡得并不踏实。做了很多梦。
一会梦见他被查出不孕不育。
一会儿又梦见有个小孩喊爸爸,搞得他醒来的时候恍惚了好一阵。
第2天早上一天多去车站买了两张火车票,本来今天打算再陪同他父亲一天,结果叶如风说他要去周老家,跟周老夫妇叙叙旧,下午跟周琳直接去火车站,让他和崔花去忙工作,不用管他。
叶天冬特不爱听他说这种话,“爸,你在南城就在今天半天时间了,我怎么能不管您?”
叶如风却是放荡不羁爱自由,根本不受约束,“有什么可管的,我也有自己的社交,你们忙你们的工作去。给我点自由支配时间。”
叶天冬知道他爹这么多年自由习惯了,恐怕根本无法适应身边有儿子和儿媳妇陪同的日子。
人家有他的社交圈。
更有他所说的事业。
这老头跟其他老人不一样。
独立着呢。
哪怕他现在想尽孝,想养老,人家都不需要。
于是叶天冬说道,“行,那你去周家吧,我们先去酒店一趟,下午我去我周叔家接你,送你去火车站。”
“我说了我们自己过去坐车就行了。”
叶如风还在拒绝,叶天冬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你不要太固执好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叶如风见叶天都有些生气,他也反应过来,他儿子最后这句话的意思。
是的,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的儿子认他了,他也有儿媳妇了,不再是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
他得学会适应。
适应被小辈关心呵护的日子。
于是他只得妥协,“行行行,那你下午来接吧,正好坐你们的车,省得打车花钱。”
“小崔,那我走了啊。”
“叶叔叔再见。”
叶如风今天其实还挺想给崔花也把个脉,观察一下她的身体情况,是否需要调理。
毕竟生孩子是大事。
年轻人一天工作这么忙,早就透支了身体,如果有哪里不适,他可以开个药方,让他们自己去调理,这样将来备孕生育才能有个好身体。
大人不遭罪,孩子也健康。
可他毕竟是老公公,怎么也不可能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提出给她把脉。尤其还是调理那方面的问题。
那他可太为老不尊了。
所以哪怕心里有过那个念头,最终还是被自己压制了下去。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叶如风去了周大夫家,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都非常的高兴,大家都是老朋友,跟他有说不完的话。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孩子,周老爷子说道,“叶老哥,那琳琳这孩子,我们就再次托付给您了,让她跟着您在诊所里历练个几年。”
“只要你们放心让她继续跟我走,我很乐意带着她,给她传授医术。”主要是周琳听话有天赋,带她很轻松。
周老爷子急忙表态,“乐意,我们可太乐意了,他现在可是我们周家的希望啊。”
叶如风顶不爱听周老头说这种话,他语气凉凉,“行了,不要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自己飞不起来,生颗蛋让蛋飞,你们地道吗?”
周家众人,“”
虽然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他们都不要面子的吗?
这老头,什么话都往外说。
“让孩子跟着我学我愿意带,但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跟寄托,孩子能学到啥程度是啥程度,将来如果她有自己想干的事,就让她去干,不要道德绑架,非得让她回来继承你们的济生堂。”
叶如风说道,“你把儿子拴在济生堂这么多年,有啥用啊。”
周大夫没想到叶神医居然如此理解他。
是啊,这些年把他拴在济生堂,想干的事一件都没干得了。
济生堂也没振兴起来。
就这么虚度光阴。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坚守到底对不对?
或者说他的女儿到底愿不愿意,将来做传承人。
想到这些,周大夫看着女儿问,“琳琳,那你将来有什么自己想干的事吗?除了当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