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被堵,逄盛义无力反驳,选择看向一言不发的叶敬川,“敬川,这事你什么态度?”
叶敬川,“太太的意思就是我的态度。”
逄盛义眉头皱起。
以往都说,景祥山的孙女就是叶家祸患,害个没完。
现在,竟然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他说,“叶家资产雄厚,也不能让一个人拿了主意,况且,家有贤妻,如有一宝。”
贤妻?
一旁的叶绥听闻,立刻把衣服放下,收起姿态,看戏:老头,你完了!
果然,叶敬川脸色颇沉,“逄老不妨说说贤妻是什么意思?会洗衣做饭,相夫教子?以男尊女卑的姿态活在家里?”
“在外寻欢作乐,回到家再好生伺候?”
“我以为这种思想只会留存在地痞流氓的脑子里,原来是我孤陋寡闻。”
明嘲暗讽。
这下,逄盛义的脸面彻底挂不住了。
但叶敬川没忍让半步,直言,“周正昃,我不会放过他!至于逄家如何存活,我相信逄老心里早就有了定夺。”
“这些年,你想洗白换上新衣,做个伪善的良民,却被警方抓了把柄。”
“叶家不是通天神,这件事我帮不了。”
“叶绥,送客!”
不想多说。
逄盛义见他态度毫无退缓,格外强硬,哪还坐得下。
人走。
景妘看他神色依旧阴沉,怒气未消,刚才当面叫板,不给逄盛义一丝薄面。
这是她第一次见叶敬川把态度拿那么死。
起身上前,抬手抚平他的胸口,“为他气成这样,太不值了。”
叶敬川看着她,目光严肃又真挚,“我不是为他。”
“太太,这个阶层的男人多是把妻子,女人视为廉价物品,传宗接代的工具,联姻的筹码,他们如何看待与我没关系,但我不能容忍你被他们看低半分!”
“逄盛义那句贤妻,不过是个试探,他想看我的态度,我便给。”
景妘心口滚烫,“老公,你真好。”
叶敬川只觉得这是一个丈夫该做的,握住她的手腕,“太太应该在我做了宏大的事情后,再夸出这一声好。”
景妘,“你会维护太太,就已经打败很多男人了。”
叶敬川轻摇头,“不要因为社会现象就降低自己的要求,维护太太,照顾家庭,为太太排忧解难,教育孩子,都是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
景妘不由赞叹,婆婆真的把他教育得很好。
叶家活该资本雄厚!
“那逄盛义这边应该探不出口风了。”
叶敬川,“不用担心,还有别的办法。”
逄家寿宴,徐圣邱也在内。
逄盛义一心想摆脱过往,但周斌道哪会允许,周正昃又是个祸患,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眼下,徐圣邱是唯一知情周正昃过往的人,他总想挖点筹码才好。
势必要紧握在手。
徐圣邱是个奉承谄媚的人,什么话不会说,什么人不会利用?
他要的是依附叶家保命。
怎么做,他最清楚。
“逄老,这杯酒我实在喝不下了。”徐圣邱举杯难灌,脸色泛红。
今晚这顿饭来的突然,他也没摸清对方目的。
逄盛义摆出一副好说话的样子,“那就吃菜。”
徐圣邱看着一桌子好菜,和鸿门宴没差,就势拿起筷子夹菜送入口,“逄老先生,要说在前几天,我一定陪你喝到天亮。”
“就在今天,家里的混小子又给我惹了一屁股烂摊子,小姑娘找上门非要和说法。”
逄盛义,“这种事,钱只要给到位,声就小了。”
不想让人走。
徐圣邱眉头浅蹙,瞬即又展,知道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摆个笑脸,迎合,“也是,那今晚我就好好陪陪您。”
逄盛义没落声。
他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周斌道的电话。
对方明里暗里都是挖苦,“阿义,你要知道,叶家和景家一条心,你想半路融进去,有你的位置吗?”
“叶兴德从那晚到这,我就邀请他来叙叙旧,对方推三阻四,借口颇多。”
“你登门谢罪又有什么用,叶敬川卖给你好脸色了吗?”
“他今天能让警方查封大楼,明天就能把你送进去。”
“还是你真以为,一幅字画就能抹平一切?”
“在叶敬川刚掌管公司大权时,他想拉拢你帮衬一把,你倒好,阳奉阴违,害得他摔那么大的跟头。”
“他是不知道,还是佯装,谁也摸不透。”
“逄盛义,以前你掌控资本,在他面前还有几分薄面,如今,他爬上了金字塔顶端,你只配被俯视!”
威胁又拉拢。
逄盛义被事缠得烦躁,挂了电话。
今晚能请徐圣邱,不过是想探个风声,“我听说你之前和周正昃打过交道?”
徐圣邱目光微变,“他从医,我是个商人,怎么……”
“只要扯上钱,什么都拦不住。”逄盛义一言打断他的虚话。
不等徐圣邱驳声,他说,“你杀了他的生父。”
扑腾!
徐圣邱被吓跪在地,“逄先生,这可不能胡说,我一向遵纪守法,哪会做要人命的事。”
逄盛义夹菜的动作没停,事不关己,但嘴上却说,“不过是杀个人,拿钱疏通最好办。”
徐圣邱哪敢接这口黑锅,“这不是拿钱的事,陈绍旗是疲劳驾驶,车祸而亡,警方都调查过,事发当晚我完全不知情。”
陈绍旗?
逄盛义眉目一顿,“我不过是问一句,不用慌。”
“起来,再吃点菜。”
徐圣邱在心里把他骂个底朝天,坐回椅子上。
两人东聊西扯,几瓶酒下肚。
夜晚十点多。
徐圣邱啪一声倒在餐桌上,醉了。
逄盛义见状起身,步子还没动。
周斌道的电话又来了。
一层楼,空旷无人。
只有逄盛义的声音在回响,“周斌道,你少他妈拿当年的事威胁我!”
“是!阿梵失手过,那周正昃呢,身上背负多少人命!杀死养父母,又砍了小孩的骼膊囚禁在地下,当年还联合景延文对景妘进行药物控制!”
“这一桩桩事,他哪件能脱干净!”
“要是让叶敬川知道,你觉得他还有命活吗?”
威胁,谁不会?
周斌道却轻笑道,“说话是要讲证据,证据呢?”
养父母被火化,药物控制的事也是换了假身份。
不然,逄盛义怎么会约见徐圣邱?
此时,装醉的徐圣邱躲在门口,吃瓜吃的胆战心惊。
全程:!!!!!!!
马勒戈壁!
怪不得他说杀个人没事?
给老子扣屎盆子!
从他被请来饭局,录音就没停过。
寿宴事件,叶先生被推下楼,他就知道心该怎么偏。
这狡诈老头,必须防!
还要死防!
防死!
但好死不死的,他的手机突然嗡声响,屏幕亮起。
逄盛义听声,猛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