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循环，需要中枢调节。”张若尘目光锐利，“木虽居中央，但它现在濒死，无法承担调节之责。”
“我们的调整是在强行推动循环，但缺少中枢，循环无法自持，终究会崩溃。”
无根生恍然：“所以，我们不仅要调整四行，还要在调整过程中，分出力量护住小树生机，让它能逐渐恢复调节能力。”
“不错。”张若尘点头，“但这需要更精妙的配合，以及……更强的控制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
“再来。”无根生深吸一口气，“这次，我在调整火金的同时，会分出一缕生机护住小树核心。”
“你控水土时，也需如此。”
“好。”
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两人不仅要分心操控四行，还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滋养小树。
这对神识和炁的掌控要求达到了极致。
时间一点点流逝。
张若尘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绷紧的弦，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他内景天地全力运转，木行道韵流转全身，帮助他维持精准控制。
无根生那边情况也不轻松，他脸色发白，显然消耗巨大。
但效果是显着的。
四行灵气逐渐稳定下来，形成完美的相生相克循环。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而中央的小树，在两人持续不断的生机滋养下，终于恢复活力。
嫩芽重新冒出，叶片舒展，枝干变得莹润有光泽。
甚至比之前更加茂盛，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五行流转的光华。
小树轻轻摇曳，洒下点点灵光。
灵光落在两人身上，迅速补充着他们的消耗。
同时，生态圈中升起两团光华，分别飞向两人。
张若尘接住，是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五行共生真谛”的领悟。
无根生得到的则是一块“五行石”，可辅助修炼五行法术。
“过了。”无根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第八关，若是单独一人，恐怕十死无生。”
“当然也不绝对。”
“不过，很明显，我俩不是。”
张若尘也有同感。
这考验设计之精妙，要求之苛刻，确实超乎想象。
若非两人都是天资卓绝之辈，又恰好能相互配合，根本不可能通过。
“还剩最后一层。”他抬头看向上方。
第九层平台，隐约可见三团青色光球悬浮。
青龙髓，就在那里。
但第九层的考验，会是“轮回”吗？
两人在第八层平台调息许久，直到状态完全恢复，才踏上通往最后一层的台阶。
出乎意料的是，第九层没有考验。
或者说，考验已经在下面八层完成了。
两人登上第九层平台，一眼就看到三团悬浮的青色光球。
光球中的青龙虚影似乎感应到有人到来，龙目睁开，看向两人。
目光中，没有敌意，反而有一种……欣慰？
平台中央同样有一块石碑，碑文简洁：
“过九层，明木性，可得青龙髓。”
“然青龙髓非寻常之物，取之需承因果。”
“木行之道，主生发，亦主守护。”
“得此髓者，当守一方生灵百年安宁。”
“若违此誓，髓反噬，身死道消。”
因果誓言。
张若尘和无根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制约，防止得宝者恃宝为恶。
“百年守护，倒也不算苛刻。”无根生先开口，“我那位朋友，本就居于深山，守护一方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他看向张若尘：“道长呢？”
张若尘沉默片刻，缓缓道：“龙虎山护佑天下，百年守护，亦在职责之内。”
“那便好。”无根生笑道，“既如此，我们各取一份，剩下一份……留待有缘？”
张若尘点头。
率先走到光球前，然后伸手，触碰左侧和右侧的光球。
光球入手温润，内中青龙虚影化作流光，融入两人掌心。
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木行精华涌入体内，张若尘立时盘膝坐下，全力炼化。
青龙髓，上古神兽青龙遗留的精髓，其价值远超之前得到的所有馈赠。
张若尘感觉自己的内景天地在疯狂扩张，木行道韵几乎瞬间圆满，甚至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他的修为在暴涨，从炼虚合道中期，一路突破到后期，再到巅峰……
但就在即将突破某个关键瓶颈时，青龙髓的力量忽然收敛，沉淀在丹田深处，化作一颗青色种子。
张若尘知道，这是青龙髓的自我保护。
如此磅礴的力量，若一次性全部吸收，他恐怕会爆体而亡。
种子会随着他修为提升，逐步释放力量。
即便如此，他的收获也已巨大。
无根生那边同样气息暴涨，虽然他没有吸收青龙髓，但周身青光流转，显然也得了莫大好处。
一个时辰后，两人先后睁开眼。
眼神碰撞的瞬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合作到此结束，接下来……该如何？
无根生先笑了：“道长，你我各得一份青龙髓，剩下一份在此。”
“按约定，该走了。”
张若尘看着他，缓缓道：“你那位朋友，究竟是谁？”
无根生笑容不变：“怎么，道长对他感兴趣？”
“能让你如此费心，不惜与我合作也要取青龙髓续命……”张若尘顿了顿，“此人想必非同寻常。”
无根生不置可否：“只是个老朋友罢了。道长若无事，我便先走一步了。”
他起身，却没有立即走向下坛台阶，而是走向平台边缘，看向下方秘境。
“此地真是宝地，可惜不能久留。”他叹道，忽然转身，“道长，你说外面那些人，等急了没有？”
张若尘正要说上两句，下一刻心头却警铃大作。
几乎同时，秘境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
那不是青龙虚影的吟啸，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
真正的龙吟。
“封印，封印终于破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嗯？不对！”
“他妈的，是哪个瘪犊子玩意？”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只取两份？”
“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