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感觉到,在雷火煅烧下,秘窍正在被拓宽、加固。
这意味着,未来开启八门时将能承受更大负荷,维持更长时间!
这一发现让他精神大振。
接下来一个月,张若尘都在进行这种“自虐”式修炼。
开八门,引雷火煅烧秘窍,达到极限后关闭修养,待恢复后再继续。
如此循环往复,痛苦无比,但效果显着。
一个月后,他常态下开启第四门“伤门”,已无任何负担。
第五门“杜门”可维持一刻钟,第六门“景门”也能撑过十息。
而雷火之力在秘窍中流转,与肉身逐渐融合,举手投足间都带上了雷火之威。
至此,雷、火、体三道初步融合。
但张若尘知道,这还不够。
炼虚合道,最关键的一步是“悟道”。
道为何?
他再次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元婴小人盘坐虚空,左手捧雷火,右手托阴阳,周身有八道虚幻门户若隐若现。
而在元婴眉心处,一点金光闪烁——那是精神念力的核心。
精神念力,这是作为先天异人掌握的能力。
一念控物,感知强大,三心二用,等等都是悟出来的诸多妙用。
但精神念力如何与雷火体三道融合?
张若尘陷入沉思。
又过七日。
石室内烛火早已熄灭,陷入黑暗。
张若尘如枯木般坐着,气息全无,仿佛已坐化。
实则,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识海深处。
那里,元婴小人正在推演。
以精神念力为引,雷火为基,八门为架,构筑一方……内景天地。
这想法疯狂而大胆。
内景天地,那是炼虚合道圆满、准备冲击更高境界时才会尝试开辟的体内世界。
他现在才刚触碰到炼虚合道的门槛,按理说绝无可能成功。
但张若尘有他的底气。
元胎,《太上镇狱经》,还有随着记忆恢复,补全的那一丝归于道的感悟。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我这内景天地,便以身为炉,以道为工,熔炼一切!”
元婴小人突然睁眼,双手齐动。
精神念力化作无形丝线,编织框架;
雷火之力涌入,化作天地初开时的光与热;
八门秘窍洞开,接引外界灵炁,维持内景运转;
阴阳二气流转,定下清浊之分……
这是一个极度缓慢的过程。
石室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张之维来过三次,每次都在石室外驻足良久,感应到内里气息平稳且日益深邃后,便默默离开。
敖清也曾托人送来一枚龙鳞,言是疗伤圣物,张之维将其置于石室门口。
赵炎镇守幽冥井,偶尔有书信传来,多是询问张若尘状况。
一年。
两年。
第三年深秋,石室内终于有了动静。
这一日,龙虎山上空突现异象。
万里晴空骤暗,乌云汇聚,却不是劫云,而是一幅巨大的太极图虚影。
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鱼眼中,左眼雷光闪烁,右眼火焰升腾。
图外有八道门户虚影环绕,门户开合间,灵气如潮汐般涌向后山。
天师府上下震动。
张之维立于观星台上,仰首望天,白须微颤。
“内景外显……这小子,竟真成了。”
石室内。
张若尘缓缓睁眼。
眸中已无金芒银辉,只有一片深邃的混沌,混沌深处,有点点星光闪烁——那是内景天地的投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莹润如玉,隐隐有雷纹火印流转,举手投足间,与天地灵气共鸣。
炼虚合道,成了。
不止初入,而是直接跨过初期,直达中期!
三年闭关,熔炼一身所学,终在体内开辟出一方初生的内景天地。
这天地尚小,仅方圆十丈,但有日月轮转(阴阳二气),有雷霆雨露(雷火之道),有山川雏形(八门为架),更有丝丝道韵流转(《太上镇狱经》为纲)。
“我的道……”
张若尘轻声自语,摊开右手。
掌心之上,一团灰色火焰凭空浮现。
这火焰看似普通,却蕴含恐怖威能——那是雷、火、精神念力、阴阳二气、八门秘术完全融合后的产物。
他将其命名为“混沌雷火”。
此火可燃万物,亦可淬炼万物;可外放伤敌,亦可内养己身;更蕴含一丝轮回之意,与阴阳劫雷一脉相承。
“这便是我的道。”
张若尘眼中闪过明悟。
以身为炉,熔炼万法,最终归一。
这条路艰难无比,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一旦走通,前途无可限量。
他起身,推开石门。
秋阳洒落,刺得他微微眯眼。
三年未见天日,此刻重见,恍如隔世。
石室外,张之维负手而立,似已等候多时。
师徒对视。
张之维仔细打量他片刻,缓缓点头:“不错。”
只二字,却含千言。
张若尘躬身行礼:“弟子幸不辱命。”
“你的道,为师看明白了。”张之维转身望向远山,“以己之身为道……好,也不好。”
“请师父指点。”
“好在此道潜力无穷,若能一路坚持下去,他日成就或在我之上。”
张之维转过身,目光凝重,“不好在,此道需不断吞噬、融合,未来必会触及某些存在的利益。”
“如今天地大变,对你来说反倒是不小的机缘。”
“但有机缘,亦有恶缘。”
“这其中的度,还需你自己亲自把握。”
“至少为师在这个上面给不了你太大的帮助了。”
“毕竟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境界还没你这个时候高。”
张若尘心中一凛。
“不过既已选定,便坚定走下去。”张之维拍拍他的肩膀,“龙虎山,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师父。”
“去吧。”张之维摆摆手,“刚突破,需稳固境界。”
张若尘再度谢过师父,随后就朝着后山自己平日里用来闭关的地旁走去。
“行了,别在后面跟着了,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出来当面说就是!”
“我记得你也不是这么含蓄的龙啊。”
“怎么如此扭捏?”
“我俩这才也三年没见,总不可能你我之间还会见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