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处理完伤口，正在活动手臂，闻言好奇道：“红姐，你见过他出手？”
“见过一次。”红狐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四年前和我的前组长执行任务时，刚好遇见过若尘道长。”
“通过公司请求他帮忙，结果我们忙活了半个月都没解决的人，他到场后就只是用了一招。”
“一招？”老枪咂舌。
“准确说是一道雷，直接从天上引下来的。”红狐比划了一下，“那家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劈成黑炭了。”
“事后检测，现场残留的雷霆之力，让方圆两百米以内三个月内连只蚂蚁都不敢靠近。”
众人沉默。
虽然刚才已经见识过张若尘净化不化骨的手段，但听到这样的战绩，还是感到震撼。
“好了，别闲聊了。”红狐拍拍手，“老枪，你带一组人继续回收爆破装置残骸，能找回多少算多少。”
“王博士，封印阵法不用布置了，但地脉数据还要继续监测二十四小时。”
“李默、周小雨，你们负责护送那七个幸存者下山，公司医疗队已经在三公里外待命。”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各自散去。
李默和周小雨走向临时安置幸存者的岩石后方。
七个人并排躺着，身上盖着保温毯，呼吸平稳但面色苍白如纸。
周小雨蹲下身，逐一检查他们的瞳孔和脉搏。
“魂魄受损程度在三到五成之间，需要至少半年的静养和药物调理。”她低声说，“而且就算恢复了，以后也会比常人更容易见到……不干净的东西。”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李默帮着一个中年男人掖了掖毯子角，“我听王博士说，被抽取生魂阳气的人，存活率通常不到一成。”
两人正说着，那个被李默救下的第一个中年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但意识显然已经清醒了。
“这……这里是……”他声音沙哑。
“安全了。”周小雨柔声道，“您先别动，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
男人愣了几秒，记忆似乎慢慢回笼，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那些人……那些穿黑袍的人……他们把我绑在木桩上……然后有红色的线……”
“已经结束了。”李默按住他的肩膀，“那些人都死了，你们得救了。”
男人怔怔地看着李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我看到了！地底下有棺材！棺材在动！”
“我们知道。”周小雨握住男人的另一只手，将一丝温和的炁渡过去，帮助他稳定情绪，“那些东西已经被道长净化了，不会再害人了。”
在炁的安抚下，男人渐渐平静下来，但手依然没有松开：“谢谢……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的工作。”李默笑了笑，“您现在需要休息，别多想。”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红狐的声音：“李默、周小雨，医疗队五分钟后就到，准备交接。”
“收到。”
五分钟后，三辆印着哪都通标志的医疗车驶入山谷。
随车的除了医疗人员，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外勤队员。
这是标准流程，以防幸存者中混入拾骨者的暗子。
交接很顺利。
七个幸存者被抬上担架，送上医疗车。
李默站在车边，看着最后一具担架被推进车内，突然想起什么，问随车的医疗组长：“这些人的身份查清了吗？”
医疗组长是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女人，她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初步核查过了，七个人都是湘西本地人，有农民、小贩、货车司机……看起来都是随机绑架的普通民众。”
“但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
“他们的生辰八字。”医疗组长调出一份表格，“虽然还差最后确认，但根据他们身上证件的信息推算，这七个人的命格都属阴时阴刻。”
“也就是民间说的容易招鬼的体质。”
李默和周小雨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俘虏陈永年临死前的话：“需要四十九个特殊命格者的生魂……”
“看来拾骨者选祭品不是随机的。”周小雨低声说。
“把这个信息立刻上报给红狐组长。”李默对医疗组长说，“还有，这七个人在医疗期间要加强安保，我担心拾骨者可能会来灭口。”
“明白。”
医疗车驶离后，山谷里的清理工作也接近尾声。
老枪最终回收了六成左右的湮灭弹残骸，王博士的地脉监测数据显示一切正常。
红狐站在祭坛废墟中央，用特制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现场照片，这些都是要带回总部分析的证据。
上午十点，所有工作完成。
三辆越野车和一辆装备运输车驶离养尸谷，朝着最近的公司分部驶去。
车上，红狐打开加密笔记本，开始撰写任务报告。
黑管儿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但手中一直握着一把匕首，刀身在指尖灵活地翻转，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红狐。”黑管儿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你觉得张若尘这次去二十四节谷，胜算有多大？”
红狐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如果只是对付拾骨者，以龙虎山的底蕴加上张若尘的实力，胜算在七成以上。”
“但问题是……”
“问题是无根生。”黑管儿替她说完了后半句，“那个消失了七十多年的魔头，这次亲自布局。”
“张若尘再强，终究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过，老天师既然把天师令都给了张若尘，说明他也预见到了这一战的凶险。”
黑管儿终于睁开眼睛，匕首停止转动：“我有个想法。”
“说。”
“三天后的二十四节谷，公司不能只让龙虎山一家去。”黑管儿坐直身体，“风会长坐镇临时指挥中心，十佬中的其他几位要监控全国局势，确实走不开。”
“其余几位董事，现在都在忙各自手上的事情，腾不出空。”
“但公司下面，还有我们这些外勤。”
红狐皱眉：“你是说，我们也去？”
“不是‘我们’，是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黑管儿眼神锐利，“西南大区、华北大区、华东大区……每个大区至少抽调三个精锐小队，由大区负责人亲自带队。”
“再加上总部直属的特勤队，凑出两百人不成问题。”
“两百个异人……”红狐快速计算着，“这几乎是公司明面上三分之一的可战之力了。万一失败……”
“万一失败，留着这些力量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