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市到小何村所在的地方火车大概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如果要是硬座的话,姜潇潇感觉自己会废,等到了目的地,这屁股不得坐废啊。
更何况现在这时候的火车上什么都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挤在狭小的车厢之中,简直是什么味道都有。
刚才上车的时候,她经过了那里,差点被那股味道给熏吐了。
姜潇潇是好受了,可同一趟列车的其他知青就没那么舒服了。
这趟车的知青都是去黑省的,和姜潇潇一同去小何村的还有其他五人,三男两女。
几人的位置靠的很近,面对面坐在一起,一脸的菜色,互相也不熟悉,还要忍受周围那股浓重的臭脚丫子味道混合着其它的味道。
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其中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率先开口:“你们好,我叫安秀秀,大家既然都是去一个地方插队的那就是缘分,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有了安秀秀开头之后,几人之间的陌生感好了很多。
“我叫齐名!”
“我叫马树。”
“顾清淮。”
最后说话的顾清淮长相俊秀,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军绿色的裤子,气质儒雅,看的安秀秀脸颊飘起一抹红晕。
“嗤,管好你的眼睛,眼睛都要长在他身上了。”嘲讽的声音忽然响起。
说话的是安秀秀旁边的女人,长相精致美艳,和安秀秀这种清秀温婉的小美人不一样。
她淡淡的瞥了安秀秀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木黎~顾清淮是我的人,你离他远一点,我是因为他来的。”
说着,她看向对面的顾清淮,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安秀秀瞬间红了眼框,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木黎同志,我连话都没有和顾清淮同志说,你这样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我是哪里不好吗?让你这么讨厌我。”
“木黎,你太过分了,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收起你那大……刁蛮的脾气!”
原本正在看书的顾清淮皱了皱眉头看着木黎说道,原本他是想说大小姐脾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中途便又改了口。
“没事的,顾清淮同志,木黎同志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没关系的。”安秀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
其他两个男子顿时开口指责道:“木黎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要学会团结,互相帮助。”
“就是,就是,安秀秀同志已经十分大度了。”
被四个人指责的木黎冷哼一声,瞪了几人一眼没有说话。
……
外面几人的夹枪带棒,风起云涌,此时在卧铺之中的姜潇潇是分毫不知。
在火车上的路程是枯燥的,她吃了点东西之后,就躺在上铺睡了过去。
中间陆陆续续她的这间房间之中又进来了三个乘客。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这个年头并不是有钱就能坐上卧铺的,最主要的还要有关系。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姜潇潇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并没有起身打招呼的想法。
另外三人看到上铺鼓起的被子,以为姜潇潇还在睡觉,也就没说什么。
原本姜潇潇是想着就这样安然无事的度过这段路程。
可惜事与愿违,三人好象是认识的,很快就在狭小的房间之中说起了话。
其中一个男的好象是外国人,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而那个女人应该是个翻译。
而另一个男人似乎是厂里的负责人,他们在商量厂里机器的维修问题,似乎是在谈什么条件。
可惜那个翻译明显是个半吊子,一般的口语还可以,可是其中涉及到的一些专业的名词,她明显有些听不懂。
也不会翻,所以说的磕磕绊绊。
翻译出来的意思驴头不对马嘴,错漏百出。
双方从开始的交谈,逐渐开始吵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外国人本来就瞧不起华国,根本不把这条沉睡的东方巨龙放在眼里。
外国男子指着那个姑娘的鼻子口中不断地辱骂,口中fuck不断。
语速比刚才更快了。
全是一连串辱骂人的话,甚至是连带着整个华国一起辱骂,十分难听。
中年男人一脸的迷茫,根本就听不懂,嘴里还客气的冲着那个外国男子道歉:“不好意思,奥利弗先生,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好好谈谈。”
而那个小姑娘因为奥利弗语速过快,她根本就听不懂,但是大概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吓得低低的在那里哭泣。
随着奥利弗话说的越来越过分。
姜潇潇彻底忍不了了。
翻了个身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what are you barkg at!”(你在狗叫什么!)
姜潇潇曾经在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国外的留学生,他们有些人也瞧不起国人。
不过那时候的大学生可不惯着他们,中国式英语国粹骂的他们是哭爹喊娘。
硬生生骂的老外是哇哇大哭。
姜潇潇跟着也学了几句,可惜一直都没有施展的空间。
毕竟学校之中的那些人见到她都只会说她是缪斯,根本不会说脏话。
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此话一出,原本吵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姜潇潇,眼中满是惊艳。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人。
那个翻译的小姑娘明显是听懂了姜潇潇话中的意思,才知道英语还能这么说,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满是崇拜。
奥利弗的眼中更是满眼的痴迷,快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语气温柔的用英语匀速说道:“美丽的女士,我并不是狗,不会狗叫,当然,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学给你听的。”
说着,还冲着姜潇潇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有魅力的笑容,拼命的想要散发着自己的荷尔蒙。
姜潇潇:“……”油的都能炒菜了。
那个翻译的小姑娘听懂了男人所说的话,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奥利弗瞪了她一眼。
而另一个中年男人则是一头雾水:“小婷啊,这奥利弗是说的什么啊?
中年男人没好意思说,他们那里,发了情的牲口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