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珩直接放弃了继续控制其他的猎物,集中精力控制这只巨猴。
等阶越高的变异兽越难控制,裴寂珩扔掉了树叶,掏出一个灰白色口琴,开始吹奏。
“好像真的有人在弹棉花。”段悦瑰耳尖微动,“我也听到了。”
“弹脑花都不重要,姐!”刘伟砍刀已经砍出一个豁口,“重要的是活下来啊!”
“宗政佛子,你确定你的选的路没出错吗?这路好像越来越窄了啊!”
这猴子跟爆兵了一样,从石窟里源源不断往外涌,打不完,压根打不完。
因为暴食异能的缘故,刘伟半身肥油都消耗在这场战斗中了,大胃袋都干瘪了下去。
宗政卿知眼中讥诮一闪而逝,“没错,继续往前走,不要质疑我,或者,你行你上。”
刘伟气的后槽牙痒痒,“行,听你的。”
他猛然推了一把轮椅,荆棘勒的宗政卿知脸红脖子粗,宗政卿知掐住掌心,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
马上,这个死胖子就会变成真正的死胖子。
呵。
“往前走。”
“左转。”
“继续往前。”
……
宗政卿知指路的时候还不忘盘他的那个串儿。
“装货。”
刘伟忽然坏心眼的给他轮椅怼了一下树桩子,宗政卿知胳膊肘磕到了树干上,串直接飞出去了。
“刘伟!”宗政卿知脸色黑如锅底。
刘伟拍拍大胃袋,“抱一丝,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会儿后退的猴子追兵几乎没了,主要是这里是一片茂密灌木丛,没有石窟窿眼,里面异植丛生,几颗食人花正对着他们流口水呢。
他们仨敢进来,一部分是因为刘伟的荆棘裤衩,一部分是因为段悦瑰的玫瑰藤,这俩霸道,异植在它们面前不敢龇牙。
刘伟指着盘在腰间的那几根膘肥体壮的荆棘解释起来,“都怪它突然扎我腰子,我揍它!”
宗政卿知脸色阴沉如水,“我不走了,我要把佛珠找回来。”
“你在逗我?”刘伟觉得这哥们疯求了,“你想死吗?命重要还是佛珠重要?”
宗政卿知眼眸低垂,“那是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东西,我说,我要找回来!”
段悦瑰半蹲在宗政卿知身边,“阿卿,你别担心,我帮你找。”
说着,段悦瑰还真去找佛珠了。
宗政卿知嘎巴一下站起来了,也开始找佛珠。
刘伟惊呆了,好似突然看到站起来的北极兔一样惊诧,“不是,你能走啊!那你为啥装瘸啊?”
宗政卿知没理他,段悦瑰解释了一句,“阿卿的腿还没完全好,能走但不能完全走。刘伟,你先过去吧,等会儿我们去找你。”
刘伟摆摆手,“不了,我在这等你们吧。”
根据恐怖剧定律,一个人落单的才是最危险的。
尤其是,刘伟不觉得自己是主角。
配角落单,必死无疑!
刘伟一屁股坐轮椅里头啃起了巧克力,整个人像一座融化的脂肪山。
“小玫瑰,好像在这里。”宗政卿知声音急切,“帮我拿一下好吗?”
段悦瑰欢喜回应,“当然没问题。”
她蹲下身,“不过我好像没看见,阿卿,在哪里呀?”
“就在,”宗政卿知声音阴鸷冷寒,“这里啊。”
刹那,无数藤蔓犹如狂乱的蛇群涌向段悦瑰,还有各色异植,也对段悦瑰发动了攻击,叶片,毛刺,松针……段悦瑰被这些异植淹没了。
“段首席!”刘伟急了,一个鲤鱼打挺就要扑上去帮忙,呱唧~
刘伟的大胃袋卡在了轮椅里,涌动的藤蔓也把他捆住了,两颗食人花裂开大嘴,口水滴答滴答淌在刘伟的耳朵上。
宗政卿知握着佛珠,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死吧。”
“人奸!”刘伟一口唾沫星子喷宗政卿知身上,“你个龟孙羔子!”
宗政卿知腿确实没好,他又被荆棘扒拉了一下,没躲开,被唾沫溅了一脸。
宗政卿知脸沉的似要滴水,他气极反笑,“刘伟,我会让你养的这株荆棘一口一口吃掉你,放心,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你的异能不是预知!”刘伟破口大骂,“装货,你丫的真能藏啊!”
“呵,预知?我从来都是植物系。”
宗政卿知抬起手,满脸狂狷,“我不仅可以让植物发芽生根,我还可以沟通操控这些植物。植物就是我的眼睛,我的手,我是它们的王!”
宗政卿知一把攥住荆棘,原本嚣张的荆棘霎时间乖的像摇尾巴的小狗,亲昵的卷上宗政卿知的胳膊。
宗政卿知微微皱眉,这条荆棘的精神力这么微弱的吗?
他都没感觉到,好像接触了一根木棍。
“不对!”宗政卿知忽然反应过来。
他疯狂甩手,但是荆棘已经狠狠扎进了宗政卿知的肩膀,吮吸血液。
刘伟傻眼,“笨蛋,我让你扎的是脖子啊!”
荆棘不听,荆棘吨吨吨!
捆着刘伟的藤蔓再度发力,两根荨麻更是缠住了刘伟的大胃袋,刺麻痒痛搞得刘伟热汗滚滚。
“行!”刘伟龇牙咧嘴吸气,“我就跟你耗!熬着呗!看谁先死!”
刘伟嚼了一口荨麻,“彻底疯狂!”
宗政卿知拧眉控制着几根藤蔓将肩膀上的荆棘往外扯,结果这东西都快咬住他骨骼了,一扯连着全身都痛,宗政卿知脸色越发苍白。
“阿卿,你这样真是让我好生心疼呢。”
馥郁玫瑰香袭来,宗政卿知脸一刹又白了一个度。
他身后,那些藤蔓簇拥在段悦瑰身边,几颗食人花被玫瑰藤绞杀,段悦瑰捧着这束奇异的食人花束,笑的烂漫。
段悦瑰飞扑进宗政卿知怀里,“阿卿,原来这才是你的全部实力吗?人家真是越来越爱你了呢。”
段悦瑰爱恋搂住宗政卿知,玫瑰藤也如她的胳膊一样,缠绕住了宗政卿知。
刘伟甚至看到,有好几根玫瑰刺穿透了宗政卿知的心腔,从前胸扎穿了后背。
宗政卿知被数千根玫瑰刺扎穿,像个大型海胆。他眼珠都无法转动一下,像个雕塑一样定格在那儿。
当然了,这家伙还活着。
玫瑰藤一把薅出瑟瑟发抖的刘伟,将宗政卿知放进了轮椅里,那些玫瑰刺缩进宗政卿知的身体。
他微微垂着头,手中拿着佛珠,还是那般光风霁月。
段悦瑰抱住他,头搁在他肩膀上,“阿卿,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