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空抬手一挥,随即解除了始解,朝着地上逐渐散去崩溃散去的灵子,冷淡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屑:“一般货色。”
因为是刀灵状态,所以就算直接锤爆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
顶多花上一段时间自行修复一下就好了。
至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奈落空就不知道了。
他只负责修正这些不听话的家伙。
他要收回之前的想法,这家伙一点也不象元柳斋大人。
虽然那一拳没打在他的身上,但多少也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雀部长次郎清楚地记得当初奈落空第一次来一番队队舍,那时候还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虽然说话上有些耿直,但也正是这份毫不掩饰的直性子让总队长大人对其青睐有加。
可这才过去多久?
对于死神那漫长的生命而言,几个月的时间真的不算什么。
然而当初那个耿直的少年,如今却是变成了一副令人心惊胆战的模样。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雀部长次郎忍不住陷入沉思。
而奈落空在解决了严灵丸后,索性冲入队舍的其他战场,宛如一辆横冲直撞的泥头车一般,暴虐地将所有叛变的斩魄刀解决。
手起刀落,便是一地的灵子碎片。
打到后面,那些斩魄刀们满是惊惧,纷纷主动找到自己的死神,当场表示屈服。
比起被一刀劈成两截,或者一拳打爆,还是主动投降更体面一点。
奈落空强而有力的表现无疑赢得了在场死神们的一致尊重。
虽然在资历上,他们这些精英队士属于是前辈,可双方的实力早已不在一个层面上。
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拿下的斩魄刀刀灵,在奈落空手里走不了一回合,甚至哪怕只是馀波,都足以让其分崩离析。
如此惊艳的表现,已经让人生不出什么嫉妒的想法了。
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队士们不由自主地投去充满憧憬的注目礼。
“长次郎阁下,老师他平常都会在什么地方刷新?”
等奈落空返回时,一番队的战火已经彻底平息,雀部长次郎也停止了思考。
但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雀部长次郎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了。
“奈落阁下,请注意言辞。”
“元柳斋大人通常会待在他的专属执务室里处理公务,闲遐时一般坐在茶室里品茗,偶尔会在道场内修行。”
“在今天异常出现之前,元柳斋大人应该一直在执务室内。”
奈落空哦了一声,旋即瞬步前往执务室的方向。
他来一番队队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闭着眼睛都能走明白。
眨眼功夫,奈落空便出现在了执务室。
不出意外的,那颗熟悉的光头并没有在里面。
房间内也没有什么是打斗的痕迹,就连卷宗文档都被归纳完善,整齐地摆放在映射的书架上。
山本似乎并未受到这场莫名灾难的波及。
随后奈落空又找了几个可能刷新老头的地方,均是一无所获。
人影不断地在断壁残垣之间穿梭,不少队士再次向其投以敬佩的目光。
哪怕解决了危机仍不肯休息,依旧兢兢业业地为潜灵廷服务。
这才是吾等学习的目标啊。
最后,奈落空又跑了一趟一番队的队舍监牢。
这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收获。
朽木响河失踪了。
监牢的墙壁被轰出巨大的窟窿,边缘的砖石有着熔化的迹象,就好象是被火焰炙烤的橡胶一般。
“坏,老师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响河做的吧?”
奈落空脸色微变,当即便瞬步冲出监牢。
然而当他来到主干道上的时候,恰好碰到眉头紧皱的雀部长次郎。
就在奈落空准备上前再询问一些可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时,远方的天空陡然传来了动静。
宛如天倾般的恐怖灵压冲天而起,瞬息间复盖了数公里的巨大局域,令人惊惧的汹涌浪潮自此席卷开来。
隐约可见,萦绕在附近的大气剧烈地颤斗着!
一丝灼热的气息,向着队舍的方向弥漫而来,空气中的水分极速蒸发着,令人口干舌燥。
没有一丁点迟疑,奈落空猛踏地面,瞬步当即爆发到极限,整个人如流星般掠过主干道,向着灵压传来的方向冲去。
雀部长次郎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拦,其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潜灵廷边缘地带,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上。
朽木响河有些紧张地盯着对面那道年迈的身影,看上去和宛如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拄着拐杖,给人一种再普通不过的感觉。
但其身上散发的灼热,却是令人室息。
原本他在监牢中待得好好的,丝毫没有越狱的想法。
因为他对岳丈大人和总队长大人十分信任,相信二位会还他一个清白。
然而几天过去后,队舍内突然爆发出一道道陌生中带着一点熟悉的灵压波动,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
就在他准备询问守卫死神的时候,一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监牢之中。
——
——
山本元柳斋重国。
老人面色不虞,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低沉的声音在监牢中响起:“朽木响河,老夫问你,为何要指使村正在潜灵廷内引发动乱?”
听到此话,朽木响河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什么就指使了?
哪里就叛变了?
村正不是一直跟我待在监牢中吗?
“你不回答也罢。”
山本的眼眸中似有金红火光一闪而逝。
“就在刚刚,四十六室已经下达了密令。”
“剥夺一番队特殊部队队长朽木响河全部灵力,其斩魄刀村正被定为动乱源头,一并摧毁!”
“此密令,由老夫亲自执行!”
朽木响河瞳孔剧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忙开口辩解道:“可是总队长大人!”
“我一直待在监牢中,哪里都没去过,这两位守卫前辈也能为我证明。”
“至于村正,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动过能力,不可能在潜灵廷内引发动乱的”
o
山本目光微垂,抬起苍老的手掌,压在监牢的栏杆上。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熔化声中,栏杆如橡胶般扭曲,向两边倒下,腾出宽敞的入口。
“事到如今,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根据里廷队传达的密令来看,护廷十三队中有九个番队辖区,均爆发了不同程度的斩魄刀叛变事件。”
“在四十六室的认知中,尸魂界不存在相同能力的两把斩魄刀。”
“因此,他们认定此次严重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朽木响河。”
闻言,朽木响河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作为经常与山本打交道的特殊部队队长,几乎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老人的脾性。
如果只是惹怒山本的话,或许敲打一番就算过去了。
可一旦真央四十六室下达了相关密令一那么这位守护尸魂界古老秩序千年之久的老人,就会展露出令人室息的凶威。
尽管队内有不少人将此称之为迂腐,只知道守死规矩而不知变通的死板老头。
但朽木响河十分清楚。
正是这份千年不变的坚守,才令尸魂界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争端与灾难。
然而朽木响河没料到的是,有一天他竟会看到山本的这幅姿态。
“总队长大人,我————”
朽木响河还在试图辩解,然而他的身边却是突然多出一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没有一句废话,村正出现的瞬间便对山本抬起右手,“耳语”的能力瞬间发动。
灵压汇聚形成的波纹,迅速笼罩了山本。
“这就是你的斩魄刀村正吗?”
老人眼皮抬起,炽热的目光落在两道人影身上。
“确实是很强大的能力,难怪会被那些人视作威胁。”
“但如果只有这点强度的话,那老夫可能会让你们失望了。”
当波纹状的光芒撞在山本身上时,村正脸色骤变。
如果说普通死神的心灵防御是一扇木门的话,那么面前老人的心灵防御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高山。
虽然可能有封闭内心的秘术加持,但这差距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
“响河,跑!”
村正扭过头,反手一发剑压将墙壁轰碎。
“我来为你争取时间。”
朽木响河看了眼浑身萦绕着炽热灵压的山本,又看了眼苦苦支撑的村正,咬了咬牙,旋即朝着破开的洞口瞬步冲出。
村正则是全力发动能力,试图多争取一些时间。
然而朽木响河的背影刚消失在视线中,他突然露出错愕神色。
在山本的注视中,面前的村正如残影般破碎,陡然消失在眼前。
见状,老人冷哼一声:“真是个耿直的蠢货,浪费老夫口舌,要是换成奈落那小子的话,怕不是刚察觉到老夫的灵压就已经越狱跑路了。”
山本驻足原地感知了一番后,方才施展瞬步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便将朽木响河堵在了潜灵廷边缘的荒野上。
“束手就擒吧,朽木响河。”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老人仿佛腿脚不便般拄着拐杖,平静地看着眼前紧张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有些时候,心性相对偏激的人很容易钻牛角尖。
比起某个在关键时刻能迅速领会心意的家伙,朽木响河确实差了点意思。
难怪朽木银岭如此严苛要求。
望着对面一副平静模样的老人,感受着那令人室息的压迫感,朽木响河心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如果是奈落空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他会怎么办?
逃是不可能逃了,以他的瞬步水平,怕是连山本的攻击范围都跑不出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似乎唯有一战了。
想至此,朽木响河的眼神逐渐坚定,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荒野上响起:“事到如今,我知道说什么都是虚妄的。”
“但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哪怕裁决下达也是一样。”
“我,朽木响河,从未做过任何一件背叛瀞灵廷的事情!”
拔刀。
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掀动狂风阵阵。
山本摇摇头,无奈叹息一声,炽热的灵压汹涌而出,周遭的空气登时变得扭曲,大气中弥漫着焦灼,水分急剧蒸发。
村正同时出现在朽木响河的身边。
尽管他的能力对山本无效,但卍解状态下,死神的战力会有五到干倍的提升,能增加一点胜算也是极好的。
但当村正将注意力放在老人身上时,却是敏锐发现,山本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响河身上。
作为幻觉系斩魄刀,他对死神的精神波动极为敏锐,通常能在细微之处发现漏洞。
在他的感知中,山本似乎频频队舍的方向眺望,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
村正有些奇怪。
山本似乎也察觉到了村正的感知,当即收回心思,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面前两道人影身上。
“既然坚持负隅顽抗,那就承受老夫的怒火吧。”
呼啦!
白色的队长羽织迎风而起,飘扬着挂在远处的石峰上。
山本褪去内衬的死霸装上衣,露出布满疤痕的身躯,灼烫的热意汹涌进发,宛如即将喷薄的火山一般。
随着其身躯的舒展,浑身骨节互相摩擦,顿时发出如弓弦般绞紧的恐怖声响,夸张的肌肉微微鼓起,凸显出狰狞伤疤,如山峰崩塌般的可怕压迫随之袭来。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刹那,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响河撑住,我来救你!”
朽木响河惊愕回头,却见一道爆发着惊人气势的身影,如陨石般掠过荒野,在草地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村正却是注意到,对面的老人在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灵压时,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奈落空化作流星,坠入两人的战场,挺拔的身躯上炽热萦绕,高温骤然弥漫o
一老一少倒是在这上面极为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一脉相承。
“老师,给我个面子呗,先放了响河。”
奈落空咧了咧嘴,“我能证明斩魄刀动乱一事与他无关。”
看着那张贱兮兮的面孔,不知为何,山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插在地上的拐杖顿时褪去外壳,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斩魄刀出现在二人面前。
“四十六室密令,任何人求情都不行!”
握上刀柄的刹那,轰鸣骤然爆发,恐怖的火柱自大地之上升起,直冲云宵,倾刻间抹去了天空之上的云层,将穹顶染作一片赤红。
宛如火海倒悬。
尽管热浪滚滚,但奈落空依旧紧盯着山本的面孔,当看到老人微扬的嘴角时,他顿时露出恍然神色,震声道:“山本年老体衰,昏聩无能,冤枉无辜之人,今日我便反了这厮!”
话音刚落,又一道火柱冲上天穹,为那片赤红更添几分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