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孔子老师宣布要扩招弟子。消息一传出,整个曲阜城炸开了锅。为何?因为这回招生不考六艺,只考一道题:“如果你在菜市场被人偷了钱袋,该如何是好?”回答最机智者,可免学费入学。
招生当日,杏坛前人山人海,连隔壁墨家的粉丝都跑来围观。孔子端坐台上,左边坐着面无表情的颜回,右边是准备记录经典回答的子贡。
第一位考生昂首阔步上台,乃是当地屠夫之子,名唤张屠。他身高八尺,声如洪钟:“这有何难!若我钱袋被偷,便一拳打翻那小贼,夺回钱袋,再送他去见官!”
颜回小声对孔子说:“夫子,此乃‘以暴制暴’,不妥不妥。”
孔子捋须点头:“然也。下一位。”
第二位考生是个瘦弱书生,颤巍巍道:“学生以为,当追上前去,好言相劝,以德服人。若其不从,便引经据典,讲《诗经》之教化,《尚书》之典训,终能使其羞愧难当,主动归还。”
子贡憋笑憋得脸通红。这贼要是愿意听《尚书》,还做什么贼啊!
第三位考生是个商贾子弟,眼珠子一转:“简单!我大声呼喊‘抓贼啊’,并许诺将钱袋中一半钱财赠与擒贼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定有人相助。”
颜回点头:“此计尚可,但破财免灾,非上策。”
就在此时,台下忽然传来一声大喊:“让我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奇装异服之士大步流星走来。他头戴鸡冠帽,身披五彩衣,腰间挂满瓶瓶罐罐,正是远近闻名的“奇人”公孙诡。
公孙诡上台,先对着孔子深施一礼,然后摆开架势:“若我钱袋被偷,便立刻取出腰间葫芦,倒出特制胡椒粉,迎风一撒!那小贼必然打喷嚏不止,我便可趁机夺回钱袋!”
孔子眉毛跳了跳:“若若无风呢?”
“无风?”公孙诡一愣,“那我便取出第二只葫芦,内有特制痒痒粉,撒向贼人。他必痒得满地打滚!”
“若若那贼离得远呢?”
公孙诡急了,哗啦啦解下腰间十几个葫芦:“我还有第三葫芦的臭气弹,第四葫芦的黏黏胶,第五葫芦的”
“够了够了!”孔子连忙制止,擦了擦额头的汗,“公孙先生准备真是周全。”
子贡已经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憋笑憋出内伤。
接下来上场的是位面瘫脸的逻辑学家:“假设a为贼,b为钱袋,c为我。若a偷b,b属于c,则a侵犯c之权益。根据周律第三十五条,盗窃者应受杖责。但此时a已逃逸,故应先追捕a。然市场人多,a可能混入人群。,故无法识别。由此推导,c应先报案,而非盲目追捕。”
全场静默三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孔子的嘴角都在抽搐。
颜回小声问:“夫子,他他说了什么?”
孔子叹气:“他说他丢了钱袋应该去报案。”
“那为何要说这么长?”
“这这就是所谓的‘各抒己见’吧。”
正当场面有些失控时,一位衣袂飘飘的女子缓步上台。众人眼前一亮,原来是当地才女南施。
南施盈盈一拜,朱唇轻启:“若妾身钱袋被偷,便取琴弹奏《黍离》之曲,感化贼人。曲终,贼人必涕泪俱下,跪地归还。”
台下有人喊道:“要是那贼不懂音律呢?”
南施不慌不忙:“那便改跳《大武》之舞,以舞感化。”
“要是那贼是个瞎子呢?”
南施皱眉:“那那便吟诵《关雎》,以诗感化。”
“要是那贼是个聋子呢?”
南施终于恼了:“那便用眼神!眼神总能感化了吧!”
这时,台下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要是那贼背对着你呢?”
全场再次爆笑。南施气鼓鼓地下台了。
面试进行到一半,子路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浑身泥泞,手里还抓着半只鸡。
“夫子!夫子!我在来的路上真遇到贼了!”
“啊?”孔子惊讶,“然后呢?”
“然后我追了他三条街,结果他跳进河里游走了。”子路喘着粗气,“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收获——看,他逃跑时掉了一只鸡!”
颜回扶额:“师兄,这鸡可能是他从别处偷的。”
子路挠头:“是哦。那现在怎么办?”
孔子眼睛一亮:“正好!子路,说说若是你,如何应对贼人?”
子路挺胸抬头:“那还用说!追!打!擒!送官!”
“若追不上呢?”
“那就号召大家一起追!”
“若无人响应呢?”
“那就那就”子路语塞,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可以假装晕倒,等贼人回来看热闹时,一把抓住他!”
孔子哭笑不得:“那贼为何要回来看热闹?”
“因为因为人性本善?”子路不确定地说。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颤巍巍走上台。众人安静下来,想看看这位有何高见。
老者咳嗽两声:“老朽以为,根本不该带钱袋去菜市场。”
“啊?”众人惊讶。
“老朽平日去菜市场,都是先看货,谈好价,再让卖家跟我回家取钱。如此,便无被盗之虞。”
孔子点头:“此法虽笨,却有效。可若卖家不信任你呢?”
老者神秘一笑:“所以老朽每次都说‘吾乃孔子门生’,卖家一听是夫子弟子,便放心了。”
“噗——”孔子一口茶喷了出来。颜回赶紧递上手帕。
子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夫子,咱们这招生,怎么招出这么多奇人异士啊!”
孔子摇头叹息:“真是‘各抒己见’,千奇百怪。”
有人说应该在钱袋上拴铃铛,贼一偷就会响;
有人说应该训练一只猴子专门看管钱袋;
有人甚至建议在钱袋里放条小蛇,贼一伸手就被咬
正当孔子考虑要不要取消这次招生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学生有一法,请夫子指教。”
只见一位布衣少年从容上台,神态自若。正是后来成为孔子得意门生的曾参。
曾参向众人拱手:“若我钱袋被偷,便不追不喊。”
“哦?”孔子感兴趣地前倾身子,“为何?”
“追则可能伤及无辜,喊则可能引起混乱。贼人偷钱,无非为财。我虽失钱财,却保平安。且经此一事,我可反思:为何将全部钱财置于一袋?为何不分散放置?为何在人多处不格外警惕?如此,虽失小财,却得大智。”
全场安静了。
曾参继续说:“再者,那贼或因贫困所迫,我失钱或许能解他一时之急,未尝不是一善。当然,事后我仍会报官,但非为追回钱财,而为防止他再犯,助其改过自新。”
孔子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善哉!此乃仁者之心,智者之虑。”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找到合格弟子时,台下忽然传来一声:“我反对!”
众人望去,原来是刚才那位逻辑学家。
“根据概率论,若人人如曾参般不追贼,则贼人犯罪成本降低,盗窃案将大幅增加。从社会效益最大化的角度,应当追捕并惩罚贼人,以儆效尤。”
“我也反对!”南施站起,“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我支持曾参!”子路大喊,“不过追还是要追的,万一追上了呢?”
“我部分同意曾参,”商贾子弟说,“但损失还是要尽量减少,我建议设立‘反盗窃保险’”
场上顿时炸开了锅,众人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有人引经据典,有人摆事实讲道理,有人甚至开始画图表说明。
孔子看着眼前这场混战,忽然抚掌大笑。
颜回不解:“夫子为何发笑?”
孔子笑道:“我笑今日真真见识了‘各抒己见’之妙!你看,同一问题,屠夫见勇,书生见德,商贾见利,逻辑家见理,才女见艺,老者见慎,曾参见仁每人立场不同,经历不同,见解自然不同。”
子贡问:“那到底谁对谁错?”
孔子正色道:“天下之理,非黑即白。各人见解,皆有其理,亦皆有其局限。真正的智慧,不在固执己见,而在倾听他人,博采众长。今日之试,不在于选出‘正确答案’,而在于观察各人如何思考。”
他站起身,对台下众人说:“今日所有应试者,皆可入学!”
“啊?”众人大惊。
孔子笑道:“学问之道,贵在交流碰撞。有屠夫之勇,书生之德,商贾之智,逻辑之严,艺者之美,老者之慎,仁者之怀集众智于一堂,何愁学问不长进?”
众人恍然大悟,掌声雷动。
后来,孔子将当日情景编入教材,题为《各抒己见》。这个故事代代相传,成为佳话。只是传说在孔门内部,每当讨论问题出现分歧时,总会有人开玩笑说:“小心夫子让你去追贼!”然后又是一场“各抒己见”的热闹争论。
而那个被偷的钱袋,据说被子路追回来后,发现里面只有三文钱和一张字条:“偷钱为试诸生反应,今见百家争鸣,甚慰。钱袋奉还——匿名考官。”
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