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警署总长麻了。
他刚刚抵达警署院内，便看见门口拥挤一大堆人，不少警员正在苦口婆心说着什么。
但显然群众听不下去，正在争辩。
“署长，您可算来了！”
一个警员看到警署总长之后，连忙从人群中挤出来，擦擦额头汗珠。
警署总长一脸困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警员快速说道：“他们都是深度科技的员工，要开什么没有因为接触叶子而被抓过的证明，这玩意咱们咋开啊！”
“简直胡闹！”警署总长脸色一黑。
扯犊子呢啊？
对于他们来说， 早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声明，这种证明根本没法开。
如果是司法途径，才能视情况开具。
并不是所有人过来，都能开的证明。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
突然之间集体过来，这不是玩呢么！
警署总长站在人群面前，环视一眼。
别说，有几个员工还真认识。
比如行政部的于真真。
确实是深度科技的员工。
不过……警署总长更加迷惑了，新员工也就算了，怎么元老级员工也要开具这玩意？
警署总长清清嗓子，喊道：“诸位，都回去吧，这种证明我们没法开，不合情，也不合理。”
警署总长没有多说。
别说的开具没有的证明，就是有，也开不了。
封存了啊。
但现场的众人可不干，纷纷说道：
“这是符总让我们开的，符总说了，开不出来，就别上班，停薪停岗。”
“对啊，总不能因为一个证明让我们吃不上饭吧？”
“无非就是几张白纸的事情，我们花钱还不行吗？”
“特殊照顾一下吧，证明开不出来，公司真不让上班，您看，这是昨天晚上的通知，符总态度非常坚决。”
“喂？你们生产线无法运转？等着吧，我这边连班都上不了了。什么？什么离职！是集体无法上班，我们这边什么时候处理完，什么时候回去给你开生产权限。不是单独针对你们厂家，你去问问其他厂家，都一样，全部都停了。”
“周何院士，您好您好。啊？机加车间今天不开门，技工都在干其他事情，哎呦，我也没招啊，今天怕是无法加工零件了，后天？说不好，大后天也不一定，没有具体的时间，周院士别骂人呐。”
……
现场叽叽喳喳，一人说一句，音调全部重合在一起，乱糟糟，比菜市场还闹腾。
警署总长脑壳疼，招招手，叫来于真真，两人走到角落。
警署总长自顾自的点燃一支香烟，狠狠了一口，看向于真真：“到底怎么回事？符总抽什么疯？”
于真真耸耸肩：“昨天园区内好像出事了，崔贺带着一群人押走几个人，随后老板让符总便下达了这个命令，但具体事情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现在整个园区全部停产，不单单是我们，还有其他电池厂家也被迫停产。”
“闹的这么大？”警署总长大为吃惊。
于真真点点头：“咱们真的不能开吗？沈老板那意思不像在开玩笑，如果我们开不出来，他可是奔着深度科技原地解散去的。”
警署总长叹息一声：“我倒是想开了，但手续和形式不正规，我在江城还算说话好使，可到了省里……”
他捏了捏小拇指：“就是这个，懂吗？换句话说，你们公司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都不合理，换做别的公司，我高低得问责。”
“我能理解。”于真真哭笑不得：“可现在怎么办？”
“我先给崔贺打个电话，问问沈北为什么抽风。”
警署总长掏出电话，走到一边，拨打出去。
电话整整打了十分钟。
警署总长这才弄明白前因后果。
原来深度科技抽风，完全就是被张白川给惹毛了。
在警署总长看来，沈北的反应多多少少有些过激了。
至于嘛！
虽然说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但深度科技是何等的体量，又是什么样的秩序？
这也就是绝对个别案例罢了。
当然，警署总长也能品味出沈北背后的愤慨。
什么全体开证明，都是可有可无的，甚至只是一个引子。
无非就是看不惯封存制度。
对于绝大数的民众而言，也就能在网上发发声。
而沈北行动更加具备实质性和果断。
就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用庞大的体量，表达对封存制度的不满。
摸清后背逻辑后，警署总长深吸一口气：“这样，你把人带回去，别在我这里聚集，影响不好，我去深度科技找沈北谈谈。”
于真真也不想在这里待着。
在她看来，证明肯定开不了的。
还不如原地解散，不让上班就权当放假一天呗。
而且，警署总长的面子也得给啊。
沈北可以不给，但自己算什么身份？
于真真返回人群中，拍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力，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
人群开始解散。
该逛街的逛街，该回家睡懒觉的睡懒觉，几分钟的工夫，人群散的一干二净。
警署总长回到自己办公室，给崔贺打了一个电话，邀请崔贺一起去深度科技。
他怕自己的面子不好使，拉着崔贺是最好的。
接着，等待崔贺期间，处理一些其他事情。
大概二十分钟后，崔贺抵达门口。
警署总长离开办公楼，上车，驶向深度科技。
“不用给沈北打个电话约一下吗？”警署总长问着。
崔贺目光沉凝：“已经打了，人就在深度科技，这一次不单单是你的事情，我也被牵扯进来了。”
“哦？”警署总长大为好奇：“怎么还有你的事？”
崔贺叹息一声：“深度科技手中握着其他三十家电池厂的生产权限，沈北一抽风，这些电池厂生产线没有授权，都停摆了！这一天损失得有多大，简直无法想象。”
“电池倒不算什么，早一天晚一天，产能都追回来。”崔贺面色凝重起来：“最为重要的是还是机加车间，咱们有一款新型潜艇螺旋桨正在加工，按照设计要求，如果能加工出来，可以让潜艇彻底变成无声幽灵，这个进度不能被耽误，这可是军事国防。”
“另一个还有导火索油漆车间，大批量战斗机等待更换涂装，也不能耽误进度。”
警署总长嘶了一声，面色骇然：“沈北这一停工，影响……也太大了！”
崔贺咳嗽一声：“要不，你给开了得了。”
警署总长摇摇头：“你可别装糊涂，沈北是要证明吗？那是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其他网友一样的不满，只不过沈北有实际行动罢了。证明我可以破例开，但你能保证沈北能忍下这口气？”
崔贺长叹吐气：“其实说起来，我们之中好像有坏人。”
“把好像去掉。”警署总长白了一眼。
“到地方再说吧。”崔贺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