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拉女士用锐利目光看着李察，又看了看珊妮。
珊妮身上衣服破损，但是伤口已经愈合，应该是她之前给李察的药剂的作用。
李察身上有浓厚的死亡气味，但是只停留在外层，所以应该是受了一些伤但是打败了那个盖瑞口中的狮子。
n阶打败a阶？听上去挺厉害的，但盖瑞描述中的狮子可未必是真正的a阶，还有塞壬家族的小姑娘作为辅助，以及————非潮汐环境下a阶被压制肯定更多。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李察应该是要比盖瑞厉害的。
欧拉也是没有想到，格伦德尔的血脉已经算是擅长战斗了，她亲自观察过盖瑞，水平确实不错。
但结果居然不如李察这个教会猎人吗？
欧拉没有多说什么，要求盖瑞和李察将珊妮送回反应部门总部，自己则前往军火库附近的废墟。
李察将珊妮送到反应部门之后，再次出门。
乔伊娜约他出来碰面，已经有些失约了。
见面的地点照例是一家这个时间还开着的————小店？
乔伊娜在门口等着，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
见到李察，乔伊娜面色微嗔：“喜欢迟到的李察先生，晚上好。”
“遇到了怪物，耽搁了。”李察解释道。
乔伊娜顿时有一些担忧，走过来确认了一下李察的身体状况之后，才松了口气。
“现在的世界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乔伊娜叹气道。
“所以，这次找我是什么事情？”李察问道。
乔伊娜抬头看了看此时的夜雨。
“上次听你说你已经是东城区第一牌手了，所以打算给你赠送一套牌组————
你知道我家就是开牌社的。”
“还有就是，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乔伊娜有些尤豫。
懂了，是想找李察帮忙。
李察当然是同意的，点点头，而且他对于乔伊娜打算赠送的牌组也挺感兴趣的。
“就是，李察，我姐姐要被迫家族联姻了，我想拯救她，有没有什么办法？”乔伊娜有些忧愁地说道。
上次和姐姐交流之后，乔伊娜的姐姐就上浮几个层级，让乔伊娜和这位耶梦加得家族的长女有再次交流的机会。
乔伊娜能明显感受出，自己的姐姐，也是不愿意就这样成为家族的牺牲品的。
关键问题还不在于牺牲。
而是现在根本不需要联姻了。
耶梦加得家族的地位不需要这些东西来巩固，至于权力和地位，完全可以通过力量来取得。
但是那些耶梦加得家族的那些至今未曾死去的老不死们，思维却还停留在贵族血脉就是一切的旧时代。
明明之前还意识到了企业型新兴贵族的潜力，但这些事情，又为何要固执己见呢？
姐姐也是如此，身为长女就打算将一切责任以及那些不合理的偏见都承担吗？
乔伊娜本不应该将这种事情和李察商量的，但是她过去最重视的亲人朋友伊迪丝女士，还有陪伴她左右的宠物花生小姐，都死在李察的手上。
所以李察现在多承担一些，帮她想想办法，也是应该的，对吧？
原来是心理咨询啊。
为什么患者本人没有到场！
李察和乔伊娜进入牌社，里面灯火通明，但却空无一人。
显然这是一次秘密会谈。
李察理了理衣服，他已经在反应部门总部换过衣服了，所以现在并不是落汤鸡形态。
而且由于反应部门总部也没有牧师服装，给李察的衣服是一套普通的常服，李察现在的形象倒是更为平易近人一些。
乔伊娜对于李察现在突然变了一副腔调的样子见怪不怪。
李察在乔伊娜眼中就一直是一个比较奇怪的人，他似乎很喜欢扮演什么东西，现在————应该是在扮演一个心理学医生？
乔伊娜对此并不在意。
虽然李察很不着调的样子，但他总能想出来一些奇怪的解决办法。
乔伊娜对于李察还是相当相信，而且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倾诉心理想法的人了————
“你姐姐的名字是？”
“她成年了吗？经济独立了吗？住在家里吗？”李察问道。
乔伊娜对于李察的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成年了，经济独立，而且不住在家里。”
“她对于联姻对象并不喜欢是吗？”
乔伊娜点点头：“准确地说，是压根没有见过，听说是结婚对象是一个旧时代的残骸，可能连活物都算不上，只是为了诞下子嗣，并且与那些旧日的东西取得联系。”
“如果拒绝联姻，弗朗西斯家族，也就是耶梦加得家族，会受到很多损害？
”
“其实几乎没有，只是那些老东西喜欢用这种妄图巩固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你姐姐或者说你，无法反抗就那些老东西的支配？”李察问道。
“姐姐很强大，比他们都强。”乔伊娜说道。
“这个很强，到底是多强？”李察有些不解的问道。
乔伊娜沉默了一会，她也有些难以描述她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水平。
过了一会，她说道：“把幽邃之主赶回幽邃深处的，就是我姐姐。
，一开始欧拉那个老狮说水面之下的老东西被幽邃之主暴揍，要求他们稳住，后来又说把幽邃之主赶回了深处。
结果是乔伊娜的姐姐动的手吗？
那看来是纯粹的心理问题了。
如神一般的战斗力，纯粹是被别人的偏见给绊住了，只需要解决心理问题，其他都不是问题。
“我建议，建议让她任性试试。”李察摸了摸下巴建议道，“从专业的角度应该说是课题分割，要将自己的课题和他人的课题分开了思考，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她只需要意识到自己是自由的就行了。”
“力量，可不是那么不方便的东西。”李察说道，“所以尝试任性一次吧，无论做什么都好，出格一点点。”
明知道追求力量，会和水面之下创建联系，李察还是义无反顾地成为猎人，进入n阶。
那自然是因为相较于那些副作用，力量能带来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