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该干嘛,就那么停着。
我不是在犹豫什么,我只是在想,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死了啊?感觉不对劲。我感觉它好像没死,它是在装死,然后它想把月球给炸了。它要炸的是广寒宫。
然后我的眼睛突然有点不舒服,脑子里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好像是我妈以前说过,修东西的时候要仔细点。但是这次,那个东西它不是疼。
我觉得它虽然快坏了,但是还是很危险,它要用最后的力量搞个大事情。它用的那个代码,好像没法拦截。
想用物理方法挡住它,已经不行了,想拦截它的信号,也来不及了。就连常曦那么厉害,也赶不上那个信号的速度了,那个信号从alpha-001出发,通过了中继节点,直接就进了广寒宫的系统里,特别快。就好像你往海里扔个石头,什么都看不见。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张,因为一慌张就完蛋了,整个月球都会出事的。
我左手还插在接口里,上面发着光,眼睛里也都是警告,说同步率快到100了。我的心跳的特别响。
我对常曦说:“常曦,你快点启动那个‘后羿’协议,但是你别攻击哈,你只是发个警报就行了。”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
话刚说完,我就听到一个声音。我知道她听懂了。
然后,常曦就把广寒宫的很多很多数据都传给我了,很多资料,都一下子塞到了我脑子里。
我闭上眼睛,其实不是休息,是在加载那些数据呢。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乱码正在系统里快速移动,想要去破坏那个核心中枢,它移动的特别快。
但是,我对这个系统比它熟多了。
我就说:“我们得想个办法骗它。在它到中枢之前,把那个核心状态,给它改成‘已损毁’,让它以为已经成功了。”我们不是要去拦住它,而是要给它设个局。
常曦没说话,但是我知道她开始干了。因为我看到头顶的屏幕都黑了一下。
然后我就感觉我能用那个【纳米机械编程|3】的权限了,是常曦给我的,这个权限还挺厉害的呢。
我的视野变了,我能看到好多银色的小东西,它们是纳米机器人,它们正从广寒宫的各个地方被叫过来,变成了一股洪流,要去下游。
那些纳米机器人不去拦截那个乱码,它们只是在乱码肯定会经过的一个地方,伪造了一个假的核心熔毁的信号,就好像给它造了个假坟墓一样。
那个乱码很快就过来了。它撞上了那个假信号,停了一下。它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一刻,我听到了它的判断。
系统显示它在检查目标状态,然后检测到信号没了,判断目标已经失效了,然后它就自己休眠了。
我心想,这下总算成功了。我刚松了口气,结果又看到了一个新的警告,说冷却系统过载了,b7区出现了奇怪的雾气。
我抬头往月球那边看。天上很黑,但是有个地方出现了一些很淡的雾。
然而,我马上就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故障,这是常曦故意这么做的,是她放出的一个诱饵啦。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很紧张,也很兴奋。
那个警告还在跳,说b7区的压力正在升高。这肯定不是故障,就是个诱饵。常曦放出去的不是雾,是个钩子。
我想到了穆长老,然后我就说:“穆长老,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我左耳后面还有点热,是权限的余温,我的手已经从接口里抽出来了。手上的光也暗了,但是我手上还沾着点凝胶,发着冷光。
我没有擦手,因为手上沾的那个东西很重要,里面有广含宫的密钥信息,可以用它来对付那个坏蛋。
我转身就走了,踩在烂掉的砖上发出响声。
常曦没有跟过来,但我知道她在看我,她是在确认我的做法对不对。然而,我想了想,我也不需要回头看她。她肯定是相信我的,要不然她刚才也不会给我那么大的权限了。
过了十秒钟,我到了农场的地下室,把门踹开了。
好多灰尘掉下来。我十年前焊的那个信号塔还在,都生锈了。但是塔顶的天线还在嗡嗡响,我已前把它改造成了接收器。它连着中继节点,也连着穆长老发指令时留下的痕迹。
他以为自己把痕迹都删干净了,但他忘了一件事,就是他发信号的时候肯定会留下一点点物理痕迹的。
我说:“重构扳手,启动超载模式。”
我把腕带解开,扳手就亮了,吸在我手上,地下室的灯闪了一下。墙上都出现了电弧,这是广寒宫在给我供电呢。为了给信号塔供能,我直接动用了广寒宫的冷却液循环系统来发电,这个做法还挺危险的呢。
我的眼睛里,坐标开始变化,系统很快就分析完了,找到了信号的来源。
很快,我就通过技术手段,找到了他的位置,他藏在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一个很深的地方。里面没有人为活动的迹象。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害怕,是确认了。我心想,他可真会藏啊,藏那么深的地方。但他还是被我找到了。
我抬起手,按在了控制面板上。
在我按下发射键之前,我的眼睛看到一个蓝色的光斑闪了一下。这个光斑很奇怪,不像是地球上的东西。非常快,我还以为是错觉。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就在地球的轨道上,好像是个什么东西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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