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伟江显然没有掌握这个情况,喉结滚动两下:“李书记,梁县长,这个城关镇报告过,我还不清楚。”
梁满仓从吕连群手里接过烟,两根手指夹着,没来及点:“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要梳理一下,你当一把手,不可能事实清楚,但关键细节,你要掌握!”
我点头道:“梁县长说的很有道理啊,这个事情如果搞不清楚,伟江同志,是故意有人隐瞒,还是信息传递的问题,你要搞清楚。”
孟伟江道:“这个好办,我回去马上查。
不过不排除,值班的同志,没有引起重视。可能可能对这次的严重性和紧急性,预判上存在不足,认为可能又是一般性的打架纠纷。加上昨晚事发地聚集速度异常快,等我们的兄弟赶到时,双方已经打红了眼,我们首批到达的警力只有几个人,面对一百多号手持凶器的暴徒,实在实在是控制不住”
“预判不足?警力不够?控制不住?”梁满仓的声音提高了些,“伟江同志!这都是理由吗?!这是在县城的核心区域!是在县委县政府眼皮子底下!发生上百人持械斗殴,打死打伤多人,这是恶性刑事案件嘛!这也不足那也不足是不是到最后都是经费不足?”
孟伟江很是尴尬的耷拉着脑袋。
梁满仓继续道:“这暴露出我们公安机关在情报、指挥、现场处置能力上,存在严重问题!更暴露出,你们对城关镇这类治安乱点的日常管控,流于形式,失之于宽,失之于软!我现在还要问你,你们公安局内部,有没有人对这些娱乐场所存在的黄、赌、毒以及豢养打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没有个别干警,甚至领导干部,和这些场所的经营者存在不正当往来,收受好处,充当保护伞?”
孟伟江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想辩解,但在铁一般的事实和县长的震怒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越描越黑。
我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制止了梁满仓,怕梁满仓太过激动。
现在首要任务是控制局面、抢救伤员、查明真相、抓捕嫌犯、安抚民心、严肃处理。追责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这个节点。
“梁县长指出的问题,振聋发聩,也是我要问的问题啊。”我稍显平和“孟局,现在不是说要追究具体责任的时候,但这些问题必须查清楚!另外,梁县长提到的内部问题,我看也绝非空穴来风,大家都知道嘛,能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长期经营规模如此之大的娱乐场所,并且公然蓄养打手,动辄聚众数十上百人持械斗殴,背后有没有保护伞?有没有单位里的人员,特别是我们公安系统内部的人员,为他们通风报信、提供庇护、甚至入股分红?这件事,连群啊,你必须结合案件侦办,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什么职务,绝不姑息!”
吕连群把烟头丢在垃圾桶里,很是贴心的拿起水杯倒进去了一点水,说道:“是!李书记,梁县长,我们政法委指导公安局立即成立专案组,我亲自挂帅,彻查此案!对内部可能存在的任何问题,也绝不护短,坚决清查,给县委、县政府,给全县人民一个交代!”
我倒是也听到了不少县里有些社会能人,在货运客运和砂石厂建材方面坐大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