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时不好回答,既然于伟正书记没有给瑞凤市长交底,说明于伟正书记有自己的考虑。虽然我内心里颇为想给瑞凤市长汇报,但是这个时候,汇报比不汇报还是要稳妥一些。
我悄声道:“瑞凤市长,这个我也不完全清楚,之前宁海副书记就找过我了解情况,我给宁海书记也汇报了,我到了曹河之后,定凯同志正在培训,确实我和马定凯没什么交集。”
王瑞凤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就道:“你帮我留意一下,有个老领导,从省城打来电话让我关照一下马定凯,我对马定凯不是很熟悉。我还以为这次要解决他,但是这次他没动,搞的我有些被动。”
我试着问道:“市长,是哪位老领导?”
王瑞凤直言道:“以前我在省计委时候的老主任,现在在二线去了。老领导专门打了电话,我把话说满了,你把情况搞清楚,空了,给我回话,我这边不好给老领导回电话了。”
交代完之后,瑞凤市长扭头上与送行的县里的干部一一握手,晓阳为瑞凤市长拉开车门,就跟着瑞凤市长的车离开曹河,我心里暗道:“这个事情,倒是越搞越复杂了。”
晚上,在方云英的家里,则颇为热闹。
这是一场不寻常的“家宴”。做东的自然是方云英,作陪的则是县委副书记马定凯。
方云英的爱人、县机械厂厂长彭树德亲自下厨,彭小友被拉来倒酒。临平县委书记吴香梅专程从临平县被喊了回来。
菜肴不算特别丰盛,但很用心,是彭树德亲自下厨炒的几个硬菜,分量很足。一个搪瓷盆装得满满的土豆烧鸡摆在桌子中央,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但饭桌上的气氛,却和这热腾腾的饭菜不太协调。方云英已经把事情跟吴香梅说了一遍,重点当然是马广德被调查,以及马定凯的前途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方云英道:“香梅,情况不太对,以往领导来,都会到机械厂走一走,今天可是没去啊。”
马定凯在旁补充道:“我看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兴许市长就是忙。”
方云英摇了摇头:“不一样,这次不一样啊,方案是报上去,但是昨天才被临时调整的,我问了。说是昨天上午还有这个行程。”
吴香梅道:“小姑啊,我看就是您多虑了。”
方云英摇头道:“不是,情况不对。马广德和苗东方同时被抓,我倒不是不支持朝阳书记的工作啊,我是担心,朝阳书记这才三个月不到,就把苗家,马家和钟家的人都动了,这样对他不好。香梅,你们之前是一个乡镇出来的,你有他的老领导,这事你要管啊。”
吴香梅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茶,没有急着动筷子。她听完方云英叙述,又看了看脸色阴郁的马定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小姑,”她对方云英的称呼显得很亲近,“这个事儿,恐怕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县委,是李朝阳书记安排县纪委调查,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坐坐,把话说开。这个面子,我相信我还是有的,毕竟以前在平安县,我们是老搭档,私交也不错。”
她话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但现在情况不一样。现在是市委,是于伟正书记亲自在部署、在推动这个事。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复杂程度也高了好几个层级。市委于书记派朝阳来,可能就是要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