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如此彻底辞职,语气很是恭敬的道:“唐主席,几位领导啊,我们是从东北请来的按摩师傅,年前来啊,你们还体验不到,师傅都回家过年去了。年后,这才是昨天才回来。”
屈安军自然不会或者是不会和唐瑞林几个人一起去按摩,就道:“正不正规?”
周海英马上开口:“领导,我们这可都是正规的啊。”
唐瑞林笑着道:“安军啊,你这是小心过头了啊,海英这边,可都是正规的。我看这样,国中啊,你和华西,你们在沟通一下,我和安军,放松一下,过了一个年,整个人啊,都是泡在酒坛子里,正好今天去排排毒。”
说着就挺着白花花的肚皮,随手抓了件浴袍裹在身上。留下了苗国中和林华西单独在小池子里。这时候,谈话才进入实质阶段。
苗国中放下老领导的架子,向林华西诉说了苗东方的成长不易,小时候家庭困难,参加工作之后,也是尽心尽力,这都是为了西街的群众,才冒犯了侯市长。
林华西一直没有表态,看着苗国中坦然苗东方“犯了错误”,“年轻冲动”,但恳请组织上能“治病救人”,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在处理上能够“酌情考虑”,“体现政策”。
林华西一直静静地听着,很少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他在听。对于苗国中的话,林华西多数是不相信的,只是自己身为纪委书记,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拖请。
等苗国中说完,林华西才缓缓开口,话不多,但句句关键。:“国中主任啊,您是知道的,这件事关键的根源在市委于书记亲自签批交办,纪委实在是不敢含糊,到最后啊肯定是要给书记交卷的。”
苗国中担任过县委书记,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在市委常委面前,处于十分的劣势地位,但更清楚,把困难放大一些,人情也更大一些。就并没有打断林华西。
林华西徐徐开口:“办案,讲的是事实和证据,讲的是党纪国法。对于犯了错误的干部,组织上从来都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但是,前提是当事人必须端正态度,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配合调查。如果态度好,认识深刻,退赃积极,那么在处理时,组织上自然会考虑这些情节。但如果对抗组织调查,隐瞒问题,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苗国中明白了其中深意,这个时候,想把这是糊弄过去,已经不可能了,关键就是一个主动。就道:“那自然是,肯定是主动配合,林书记,我理解您啊您肯定是愿意网开一面的,只是于书记那边,总要交差嘛。”
林华西微微点头,表态道:“关于苗东方的事情,纪委会“依法依纪、实事求是”地进行调查,也会“综合考虑各方面情况”。这算是给了苗国中一个不是承诺的承诺:只要苗东方配合,可以从轻。
林华西自然不会去按摩,苗国中也没有心情,与唐瑞林和屈安军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苗国中连夜赶回曹河县,没有通知任何人,极其低调地回到了自己在西街村的老宅。他把与屈安军、林华西沟通的情况,向早已如热锅上蚂蚁的苗东方做了详细的叙述。
当苗东方听到,市委于书记态度坚决,要“抓”他,而屈安军和林华西那边,最多只能争取“从轻处理”,前提还是自己“主动交代”、“配合调查”时,他内心的顿时失落到了极点,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