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
山田绮实际以四大家族特使,往返传递消息,出入平城京足足三次!
若算上民兵,双方几十万人的攻城之战,为此让路。
火不再燃烧,黑火药不再轰炸,甚至看不到了叫骂叫阵的声音。
仿佛一切都被摁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的平和。
四大家族更是在来回不断的谈判和报价中,相信了一件事。
大唐可以安抚!
太政官内,气氛明显缓解。
四大家族围拢一团,还在对着账目和地图,进行划分,企图丢车保帅的同时讨价还价,先稳住大唐,让大唐退兵。
但他们殊不知平城京外已是磨刀霍霍,杀气蛰伏!
八月二十。
这一夜的拂晓,黑压压的天色笼罩着奈良盆地,淡淡的雾气缭绕在山头。
灰暗的天际尽头,像是被墨水渲染过一般。
某个角落,一片枫叶飘落在地,一滴水滴穿顽石。
忽然,大地突然摇颤起来!
大地的深处,一股通天彻地的窒息压迫感节节攀升,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浩劫要降临一般。
一束火光划破天际,仿佛赤色流星。
当来到平城京上空的时候,已是密密麻麻的流星,不是一点,而是千万计。
昏昏沉沉,坚守着城墙的倭兵,眼睛突然睁大,瞳孔倒映着火光,一股莫名的不安升起。
还来不及反应。
砰砰砰砰!
轰隆!
巨大的轰鸣和爆炸就撕裂了拂晓的宁静,宛如一朵朵地狱之莲,升腾在城楼的齿墙上。
那些唐雷被重弩,被抛石车,全部精准的投放在了城墙上,非常密集,非常集中。
仅仅第一个爆炸的瞬间,便有数千人被吞噬,被撕裂。
后世的夯土砖块乱飞,齿墙龟裂,甚至崩飞。
倭兵大片掀翻,血肉漫天飞舞,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迅速拉响了平城京的警惕信号。
“啊!!”
“天雷来了!”
“是大唐进攻,是大唐进攻!”
“速速通知四位大臣,快啊!!”
砰!
喊话那里,被数颗唐雷一同命中,修建颇为大气的城楼阁瞬间坍塌,淹没了一大批倭兵,包括指挥官。
而爆炸从未停止,赤色流星群堪称饱和式打击,终极一战,唐军无需节省,无需克制。
唐雷疯狂的倾泻着,洗礼着平城京的城墙。
比起前些日子李元谅他们的进攻,可谓是强了二十倍不止。
平城京城墙上混乱一片,沙砾砖块肢体,到处横飞。
城墙都在不断颤鸣,摇晃。
砰砰砰!!
呜呜呜!!
铛铛铛!!
岛国首都内,鼓声,号角声,铃铛声,汇聚一处,不绝于耳。
“唐军进攻!”
“唐军进攻了!”
“快!”
“上去顶住,其他人躲在城墙下,不要露头!”
“谁敢怯战,军法从事,全家论处!”
铿铿铿,密集的军甲声涌上街头,密密麻麻。
那是四大家族的军队,是倭国正规军,也可以说是私军,成分很复杂。
他们指挥着作战。
同一时间,平城京内多处豪奢府邸,亮起灯火,惊恐中带着愤怒。
“怎么回事?”
“什么动静?”
“ 八嘎亚路!”
“不是还在谈判吗?”
“唐军在干什么?他当真要赶尽杀绝不可?”
“山田绮,快传山田绮!!”
“”
好些老头子是从年轻侍女的身上起来的,愤怒而又慌乱。
他们的一生贯穿了荣华富贵,高高在上,连剔牙都要十八少女用嘴剔,称为净齿婢。
这样的老家伙,对于死亡和权力丢失的恐惧是最大的。
截至拂晓的最后一刻,天空呈现着青冥色,但平城京冒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将整个城池上空都给盖住了,犹如一团死亡阴影。
李凡的望远镜视野里,城池残破不堪,尸横遍野,虽然主要城墙还在,但坍塌,断裂的地方极多,倭兵在这样的轰炸下,早失去了原本的森严布防。
他不仅下令用唐雷,还让人绑上了燃烧瓶一起扔,这些燃烧瓶扔进了城区,引发大火,造成混乱,分散倭兵的精力。
当前期覆盖结束后,李凡果断下令:“点!”
“是!”
一旁的薛飞领命,立刻拉响了信号弹。
咻!
砰!!
一团巨大的花火在狂野上空炸开绚烂的烟花,相当扎眼。
信号一出,三军尽起!
在阳光叩临大地的前一刻,战争机器瞬间复苏,拉出了千万匹马力!
十万唐协军从不同方向拔刀而起,怒向平城京。
“杀啊!!”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脚步声,震耳欲聋,直冲苍穹。
这其实比冰冷的黑火药还要摄人!
一百人嘶吼,已是穿金裂石。
十万,不可想象!
在神武军指挥官的率领下,他们发起了冲锋。
顷刻间,大日摇晃,草木皆惧!
丧尸围城的既视感,黑云压城的窒息感,席卷天地。
望着如此一幕,刚刚冲上来补防的倭兵们,一看到这局面,脸都白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唐军能撒豆成兵不成?
等他们仓促的重新回到位置,再架好弓箭时,十万唐协军先头人员几乎已经冲到城墙下一百米了。
“放!!”
“快放!!”
咻咻咻
密集箭雨倾泻洗地,封锁高空。
但这些弓箭能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这十万人里的先头部队,几乎是全甲加盾牌!
虽然相比大唐正规军,差了很多,大多数辎重长的也不一样,不算制式,还存在藤甲一类的东西,但这样的防护手段对付一阵箭雨可是足够。
砰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不绝于耳,鲜少能听到噗噗噗的入体声,至少少量人员被射伤射死。
而伤亡少,唐协军的人自然就敢冲。
他们有的恨四大家族,有的人要救还在城内的亲人,加上重赏,所以一个个极度疯狂。
一边谩骂着四大家族,一边搭建云梯。
“冲!!”
“第一个上去,赏地百亩,十块金饼!”
“城池一破,天可汗承诺,四大家族的良田都是我们分!”
翻译们不断的嘶吼,将嗓子都喊沙哑。
这一套是在吐蕃,草原都用过的,在倭国这边依旧凑效,农业社会,封建皇朝,搞这一套简直是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