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谢惊雪蓦然后退一步,身形刹那间化作三道残影分去,上中下位置瞬间各自出现一颗萤光阵石。
顷刻,他周围骤然升起光幕,将他严严实实护在里面。
掌印“砰”的一声砸在光幕上。
灵力荡然扫开,光幕也出现丝丝裂缝。
青袍老者眉头微挑,倒是没想到他会拿出防御阵来挡。
“方法不错,但是挡的了一时可挡不了一世!小娃娃,再受老夫一招!”
他低喝一声,五指聚爪朝地,风沙在他掌心迅速旋起,幻化成裹挟着强大灵力的小龙卷,猛然朝谢惊雪卷去。
“咔嚓——”
光幕彻底被击碎。
谢惊雪闷哼一声,不由得倒退两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当即盘腿落坐,指尖捏枚丹药吞入口中,同时另一只手往前一挥。
三颗阵石再次出现在中上下位置,形成最开始的光幕,依旧将他护在里面。
旋即开始调息。
青袍老者眼眸微眯,略有试探的再次朝他袭去一记掌风。
将他身前的光幕再次击碎后,却见他又给自己喂下丹药,而后再次扔出三颗阵石,形成防御阵法。
之后不管青袍老者怎么攻击,他都是如此重复。
渐渐的,已过去半炷香。
那戊字台上的少年,依旧如刚上场那般,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清寒得像雪落间的白梅,白玉无瑕。
看得场下众人一愣再愣。
“不儿,我眼睛没花吧,他不是炼丹师吗?怎么还会阵法啊?!”
“你眼睛没花,能一直给自己补丹药以及布阵法,他应该是又会炼丹又阵法的。”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阵法,丹药齐修的。”
“太羲宗这次,当真真不简单啊!”
梁景脸上也是有些错愕,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这样下来,那白衣少年确实很有可能会完好无损的下来。
他蓦地转头看向宋清羽,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然后专门给我挖坑呢?”
宋清羽缓缓摇着折扇,面上带着浅淡笑意。
“哪有,我只是一向运气好罢了,又惑换个说法,其实是你眼光不太好。”
梁景:“……”
太羲宗观战席。
比起这些人的震惊,排排站在栏杆前的温泠四人却是蛮镇定的。
“我就说阿泠你怎么这般不担心,原来谢丹师已经是五阶阵法师了啊。”江在野微叹道。
温泠笑道:“我也是刚知道。”
她只是看出来了谢惊雪很有把握,所以才没太忧心。
任镇海满眼欣赏地看着台上的少年。
“原以为他炼丹天赋已是登峰造极,却未想到他在阵法一道上造诣也是极高。”
“也懂什么是扬长补短,虽然境界提升没你们这般快,但炼丹与阵法双管齐下,既能快速自身恢复灵力再而布置防御阵法,以此重复,这一炷香时间还是很容易撑过去的。”
他眼底闪过一道惋惜,“就是有点可惜。”
以谢惊雪的天赋,要是从一开始拜个师尊教导,说不定还会更加厉害。
温泠知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犹豫了瞬,问道:“宗主,我能问一下,你们知道他一直被关在梨药园吗?”
“被关?”
任镇海微愣,像是不知道有这回事般,“我还未继任宗主之位时,曾跟谢易风喝过一次酒。”
“我记得他当时跟我说过,他这一生偏爱流连红尘俗世,所以谢惊雪和他那个女儿,似乎都是在外一次意外所来。”
江在野竖起的耳朵动了动,砸吧嘴道:“懂,就是滥情嘛。”
任镇海:“……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又看向温泠,继续道:“至于你说他一直被关在梨药园,本宗主还真不知道这事。”
“谢易风当时给我的原话是,他的这个儿子天赋一般,性格怯声怯气的,觉得他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准备将他送回去。”
“送回去?”温泠一顿,“那谢宗主为何最后没送他回去?”
任镇海轻叹,“因为谢易风正好在那段时间出事了,就搁置了。”
“不过后面我想起这事,也有派人去询问过谢惊雪的意思,但那时他阿姐代他传话,说太羲宗是他父亲所生活的地方,所以想待在梨药园,哪也不去。”
“再后面我就没管了,时过迁移,也就慢慢淡忘了。”
原来竟还有这回事。
温泠抬眸看着台上那道白色身影,指尖微动。
如果是这样,再联想到之前谢枝在遗迹里说的话。
她忽然觉得,谢枝给他下禁制咒,也许不是单纯想把他关在梨药园那么简单,定有其他原因。
“所以你说他被关是怎么回事?”任镇海认真问她道。
温泠收回视线,神情自若地解释。
“是这样的宗主,在我遇到谢惊雪之前,有弟子经常来找他,逼他炼强灵丹,他不愿,就被那些个弟子欺负打骂,一直不让他出梨药园,久而久之,就相当于被一直关在里面了。”
既然谢枝给谢惊雪下禁制咒的动机不单纯,那这事还是不说为好。
“没想到在我没看见的地方,宗内竟还有这种事?”
任镇海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随即对她道:“你们放心,等本宗主回去,定好好整顿整顿这破烂风气。”
温泠轻轻颔首,拱手道:“那就多谢宗主了。”
同时,斗武台上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丙子台攻擂者淘汰,其他晋级!”
如众人所想那般,一个人淘汰,三个人晋级。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灵魄境中期的白衣少年,竟会完好无损地从擂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