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温泠回到御山峰的观月榭,跟他们分开后,便回到了自己屋子。
刚踏进里面,白猫和松风就一同从玉镯里出来。
“姐姐!”白猫跳到温泠肩膀,轻轻蹭了蹭她脸颊,随后又顺势落入她的怀中,“终于可以出来了,好想你呀。”
温泠轻轻笑了笑,抬手抚着它的猫毛,走到窗边桌前落座。
“你这话搞得像是有人不让你出来的似的。”
不过白猫确实好久没有出来了。
白猫眯起双眸瞥向悬浮在窗口的灵珠,哼了一声,“可不是有人不让我出来嘛。”
“哦?”温泠听见这话,也看向窗口的松风,“所以是你不让它出来的?”
松风咳了声道:“这还不是为了冰夷好,有白猫待在它身边,它恢复得就越快。”
温泠摸着白猫的手一顿,低头看它,“还有这回事?”
白猫点点脑袋,解释道:“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能力,但确实是对那条龙有帮助。”
温泠又朝松风看去。
松风则道:“你问本座也没有用,我就知道它有这个效果,但却不知道它为何会有这个效果,若想知道,只有等我找到本体后帮它解除封印恢复记忆。”
温泠倒也不意外,就知道松风这一阵一阵的记忆不靠谱。
提到封印这个事,白猫眼睛稍亮,“那我们多久去找松风的本体啊?”
温泠看着它期待的样子,嘴唇轻抿下,眸光望向窗外悬升的明月,声音很轻。
“对不起啊,可能没那么快。”
对于她来说,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而首当其要的就是温家。
她得确保温家成功渡过危险的那段时间,才能安心的去做好其他事。
白猫怕她误会,连忙仰头看她道:“姐姐我不急的!你的事更要紧,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啦,解除封印什么的慢慢来就好啦。”
松风沉吟了瞬,落在白猫背上,也跟着道:“本座也不急,万年都等过来了,还怕等这点时间吗?”
温泠收回视线低眸看着他们,轻轻说了两个字。
“谢谢。”
“哎呀这有什么的。”
她忽然这样认真给松风都搞得有些不会了,干脆转移话题,“那你是准备等九州大会结束就回温家吗?”
温泠轻敲着桌子,“就看天言圣尊说的那只凶兽在九州大会过后会不会冲破结界,如果会,那就先解决了再回去。”
毕竟这是她答应天言圣尊的事,更何况凶兽若出,九州必将大乱。
上辈子温家出事,是在魔族攻打九州期间发生的。
她没记错的话,魔族举兵攻打九州,是在九州大会的一年后,所以她还有时间。
不过她不确定自己的重生会不会影响到什么,又或者是已经影响了。
毕竟本该在一年后带兵攻打九州的魔尊,如今却在她的身边。
虽不知后面如何,但她愿意相信,上辈子不好的结局是可以改变的。
而眼下,就是最好在九州大会期间查清楚隐世家族上官家的事。
松风瞧见她这样,便知道她又开始想事情了,于是道:“你别想太多,先把这九州大会渡过再说。”
温泠轻轻颔首,没再说什么。
此时观月榭院子内。
黑夜之中,有道披着狐裘的白色身影静站在树下,望着最末尾的屋子久久未动。
谢惊雪是最后一个且没有着急进屋子的人。
他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后,才缓缓动身往自己屋子进去。
踏进里面的那刻,四下都是暗沉沉的,屋子里静得仿佛能听见尘埃簌簌落下的声响。
谢惊雪没着急亮起灵烛,而是目光渐渐游移,最终锁定在里间的桌案前。
窗棂外的暮色漫进来,一道背对着他落座的身影缓缓显现。
“叮”一声轻响,似是瓷杯搁在桌面的声音,脆生生地破了屋内的沉寂。
“你来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灵烛悄然亮起,将屋内全然照亮。
那道背影也彻底清晰起来,是个身着黑衫的男子。
谢惊雪看见他时眼里无波澜,仿佛并不意外屋内会出现个人。
他抬脚往那边走去,狐裘衣摆时不时触碰地,在安静的屋内发出浅淡的沙沙声。
走到桌案前坐下之时,对面那人也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太羲宗执法堂弟子,越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