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云澈进屋把包裹放在客厅地面上,刚要扯。
宋云初喊停。
“等一下。“
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卧室把新买的王麻子剪刀拿来。
“你还是用剪子拆吧?线勒手。”
陆云澈犹豫一下,接过剪子,开始拆包裹上的线。
“哗!”
里面的东西淌出来了,有塑料袋包装的,还有用纸包着的,一样一样又一样。
宋云初惊讶,“里面有这么多的礼物呢?”
“嗯,家里人知道西北地区物资紧缺。”
陆云澈站起来把包袱里的礼物倒在餐桌上。
“你大概收一下吧,我把另外包袱拆开。”
“好。”
宋云初分类……
哇!
怎么这些礼物全是好吃的?
各种蜜饯,杏干,梨脯,桃脯……密云金丝小枣,茯苓饼,酥糖。
一包一包的。
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不仅好吃,也容易保存。
不错。
婆婆有心了。
另外还有塑料袋包装的六必居酱菜,蘑菇干,还有十二个咸鸭蛋。
宋云初抱着零食一趟一趟的往隔壁房间走,隔壁有个写字桌,写字桌下面有储物柜。
蘑菇干,咸菜和咸鸭蛋放在厨房大坛子里。
陆云澈已经把第二个包裹拆开,也倒在餐桌上。
“咕噜噜!”
“咕噜噜!”
两罐麦乳精掉下来,在桌上翻滚……
“哎?”
宋云初手疾眼快的挡住,差点掉地上。
陆云澈把它们扶起来,摆正。
这个包裹除了两罐麦乳精,两袋奶粉,两袋桃酥,还有两袋黑芝麻糊,两袋红糖,两块布料,还有一条红纱巾。
哇!
这些礼物都好实用。
宋云初看着陆云澈,“这些东西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
包裹里物品这么丰富,不像一天筹备的。
“对。”
陆云澈点头,“妈本来是想邮来的,后来知道枫杨要来,就让他直接带来了。”
“唉!”
宋云初感慨,“你妈真好。”
陆云澈拧眉,“我妈不是你妈吗?”
“当然是啊。”
宋云初扯唇一笑,“但是我们还没举行婚礼,没改口呢,哎?这里还有一封信?”
她指着奶粉下面露出的白色信封。
陆云澈凝神一看,“嗯,是有一封家书。”
他拿起信,拆开,但是拿出信纸一眼没看就放下了。
“你看吧,我去上班了。”
陆云澈说完就走了。
“哎?”
宋云初看着桌子上的信,“你看完再走吧?”
“晚上下班再看。”
说话的功夫,陆云澈已经走到院子里了。
宋云初追出去,“哎,等一下。”
陆云澈回头,“有事吗?”
“你把吕枫杨的饭盒带走吧,他晚上还要用呢,我刷干净了。”
宋云初提醒。
“好。”
陆云澈回来了。
宋云初借机问他,“你们刚才出去没吵架吧?”
“没吵架。”陆云澈转身要走。
“等一下。”
宋云初又喊住他,从桌子上拿了一袋奶粉,放在饭盒上。
“你把这个送给吕枫杨吧?这么远带来的,不容易。”
“好,我这次真得走了,快迟到了。”
陆云澈把奶粉放在饭盒里面。
“行,你走吧。”
宋云初发现他真的很守时,一分钟也不想迟到。
陆云澈走了。
宋云初回来坐在椅子上,拿着桌子上的信纸,放在眼前。
陆云澈不看信,她看。
宋云初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的看。
说起来。
她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看信呢,做为新世纪的新新人类,写信已经成为了古董级的现象。
宋云初看的津津有味,“云澈、云初见字如面:”
唔?
宋云初这才注意,她跟陆云澈的名字里面都有云字,还都是中间,好像兄妹似的。
哈哈。
很有意思的发现。
宋云初接着看。
“家中一切安好,爷爷身体也很好,不用挂念,最担心的是你们夫妻,你们远在西北,环境恶劣,生活艰苦,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生病。
云澈,你自小争强好胜,工作不甘人后,像拼命三郎似的,但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不能只想着自己,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要注意安全。
云初甘愿放弃大城市的优越生活,跟你随军到大西北吃苦,你不能欺负她,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就告诉你爸,让你爸揍你。
云初是个好孩子,性子也好,人品也好,你千万不要辜负她,遇事一定商量着来,千万别吵架,互敬互谅,争取做一对革命路上的好同志,生活里的好伴侣。
我知道西北部队物资紧缺,所以在家里准备一些好吃,好放的东西给你们,一定要该吃吃该喝喝,不用节省,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你们邮。
云初,我知道西北风沙大,特意去供销社给你买了一条红纱巾,出门刮大风时蒙在头上,既能保护皮肤,还不迷眼睛。
还有,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就扯了两块布料,一块得确良的,一块纯棉,你看看,做什么能用上?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不要客气,尽管让云澈给我打电话,京城什么都有。
望常来信,说说你们那儿的新面貌,我们也欢喜。
对了,你爷爷着急抱重孙子,想起来就给云澈打电话,别有心理压力,顺其自然,怀孕不是着急的事。
此致
一九六五年六月,母亲:孙秀兰。
这封家书。
宋云初从头到尾一个字不差的看完了。
她的心情有些感动,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这就是纯朴又伟大的母爱啊。
一封看似普通无华的家书,不仅包含温情,还是一次亲切的交谈,心生的吐露,更是关心与希望的传递。
宋云初发现写信,比新世纪的视频,电话,语音,更有温度,更容易感受到诚意。
说到家书。
宋云初不由想到竹马梁诚,他离开时在留言上说要报考兰州大学。
当时就想给梁诚写一封信,劝他改志愿,兰大不是不好,但是如果因为她报考兰大,就不可取了。
因为他的成绩可以考上沪大,甚至京大,这就有点大材小用,抬可惜了。
人往高处走。
水才往地处流呢。
宋云初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梁诚的前途。
她算算时间。
从梁诚离开至今有十多天了,如今出差结束,应该到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