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的夜,守护着这片大地上最后的爱与正义之所。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氛围,如同粘稠的水银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十二宫的每一寸岩缝。
原本清冷的月光发生了异变,那一轮悬挂在夜空的圆月,不知何时竟膨胀了数倍,不再散发着柔和的银辉,而是投射出一种惨白、冰冷,甚至带着某种病态神圣感的苍白光芒。
这光芒所到之处,时间仿佛变得迟滞。风停止了流动,草丛中的虫鸣被掐断,就连远处爱琴海的波涛声也听不见了。
整个圣域被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静谧”之中。
教皇厅。
巨大的落地窗前,烛火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剧烈摇曳,随即熄灭。
身披教皇法袍的修罗正伏案批阅着圣域重建的物资清单。当那股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案头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羽毛笔猛地顿住,笔尖在羊皮纸上晕染出一团墨迹。
修罗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并没有惊慌,那双如剑般锐利的眼眸中反而燃起了一股压抑已久的战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抬头凝视着那轮诡异的苍月。
“终于来了吗……月神阿尔忒弥斯。”
修罗的声音低沉而在空旷的大厅回荡,带着一丝冷冽的嘲弄,“天斗士……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哪怕是在数公里之外,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也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边低语。
对方根本不屑于隐藏,或者说,在神的使者眼中,人类的圣域根本没有隐藏行踪的必要。
既然客人已经踢门,主人若是再不回应,未免失了礼数。
修罗的双目微闭,庞大的小宇宙瞬间通过教皇厅的化作精准的精神波束,直接在特定的几位黄金圣斗士脑海中炸响。
“穆,阿鲁迪巴,撒加,加隆,还有正在外围巡逻的艾扎克。”
修罗的声音威严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有‘老朋友’来访了。白羊宫前,那是他们的落脚点。”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修罗顿了顿……
“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
金牛宫。
原本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冥想的阿鲁迪巴,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嘿,终于来了吗?修罗这家伙,总算下达了一个合我胃口的命令。”
阿鲁迪巴随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金牛座头盔,在那巨大的牛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笑容,“那种让人不爽的月光照得我浑身难受……正好,拿这群所谓的天斗士来松松筋骨!”
……
双子宫。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撒加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阻隔,望向白羊宫的方向。而在他身旁则是身穿祭坛座白银圣衣的加隆。
“听到了吗,哥哥?”加隆吹了一声口哨,眼中满是笑意,“‘碾碎他们,一个不留’。咱们这位摩羯座的教皇,现在的杀性可是比当年的你还要重啊。”
撒加面无表情,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深渊般恐怖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这正是圣域现在需要的。面对神明,仁慈就是自杀。走吧,加隆,别让客人久等了。”
“本来还想看穆那家伙怎么发火呢。”加隆耸了耸肩,两兄弟化作两道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双子宫深处。
……
圣域外围,巡逻线。
身穿巨爵座白银圣衣的艾扎克停下了脚步。
他望向被苍白月光笼罩的十二宫,感受到脑海中修罗那不容置疑的命令,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天斗士么……正好检验一下我最近修行的成果。”
艾扎克转身,背后的披风在静止的空气中激荡起一阵寒流,身形如冰棱般瞬移向白羊宫方向。
……
白羊宫前广场。
这里是通往圣域核心的第一道门户,此刻却已被肃杀之气填满。
原本平整的石板广场上,此刻多了三个巨大的陨石坑。烟尘弥漫中,三道流星坠落的余温将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随着烟尘缓缓散去,三个身穿奇异战衣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们的战衣并非圣域的圣衣,也不是海界鳞衣或冥界冥衣那种充满棱角和暗黑风格的铠甲。那是一种名为“天衣(glory)”的神具,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某种流体美感,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是由月光本身凝结而成。
为首的一人,就是之前败在处女座沙加天舞宝轮的天斗士——伊卡洛斯·斗马。
在他左侧,是一名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战士,那是拥有恐怖怪力的天斗士——俄底修斯。
而在右侧,则是一名眼神阴鸷、指尖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男子,天斗士——忒休斯。
他们是月神阿尔忒弥斯麾下最精锐的战士,被赋予了“天使”之名的天斗士。
“这就是圣域?”
俄底修斯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空气中弥漫着人类那种低劣的汗臭味。真不明白阿尔忒弥斯大人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这种污秽的地方,直接用月光净化掉不就行了?”
“我们的任务是取下雅典娜的首级,并清洗这里的‘污秽’。”忒休斯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至于怎么做,那是我们的自由。不过我也同意,这群连神都遗弃的罪人,根本不值得我们浪费太多时间。”
说着,两人便迈开步子,准备直接向白羊宫走去。在他们的认知里,所谓的黄金圣斗士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根本没有资格让他们停下脚步。
“忒休斯、俄底修斯,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一直沉默不语的斗马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盯着白羊宫那深邃的入口,“不要小看这些黄金圣斗士。这里的气息……不对劲。”
俄底修斯停下脚步,回头嗤笑一声:“哈?斗马,你是在说笑话吗?区区黄金圣斗士,不足为虑。还是说,你败了一次,连胆子都变小了?”
“那个处女座沙加,就让你这么害怕吗,斗马?”忒休斯也转过身,语带讥讽,“自从上次你狼狈地回来,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原来那个桀骜不驯、连神都敢顶撞的伊卡洛斯去哪里了?”俄底修斯夸张地摊开双手,嘲笑道,“现在居然在几只蚂蚁面前畏首畏尾?”
斗马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短枪,沉声道:“不要大意。上次我与处女座沙加交手,被他的‘天舞宝轮’剥夺六感时,我就感觉到……这圣域之中,拥有第八感‘阿赖耶识’境界的圣斗士,至少不下十人!”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不下十人?”忒休斯笑得直不起腰来,“开玩笑也要有度,斗马!”
“第八感是接近神的领域,哪怕是在神话时代,拥有第八感的黄金圣斗士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人。现在你告诉我这群凡人有十个?”
“哈哈……我看他一定是还没从那个处女座的幻术里走出来,脑子坏掉了吧。”俄底修斯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屑,“既然你这么害怕,那就在这里看着吧。看着我们是如何像碾死臭虫一样,扫平这十二宫的。”
说完,两人不再理会斗马的警告,大摇大摆地向着白羊宫的台阶走去。他们甚至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完全是一副在这个时间点“散步”的姿态。
然而,就在忒休斯的脚尖即将触碰到白羊宫第一级台阶的瞬间——
“嗡——!”
一道透明的水晶墙壁凭空出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毫无防备的忒休斯竟被反震之力逼退了半步。
一名有着淡紫色长发 ,身穿黄金圣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已优雅地站在了宫门前。他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脸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白羊座,穆。
穆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站住!圣域重地,在这个时间点,谢绝访客。”
忒休斯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男子,语气中透着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噢……居然敢阻拦我们?人类。”
“不想死就快滚,黄金圣斗士。”俄底修斯上前一步,恐怖的神之气息如海啸般压向穆,“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面对两名天斗士的威压,穆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金光:“只要我白羊座穆在这里,我就不会让任何人轻易通过。这是教皇的命令,也是我的职责。”
“不知死活。”俄底修斯冷哼一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那我只好先解决你了,白羊座!!”
话音未落,俄底修斯单手高举,掌心中瞬间凝聚出一颗白色的高密度能量球。这颗能量球虽然体积不大,但周围的空间却因为承受不住其质量而发出刺耳的悲鸣。
“消失吧!”
俄底修斯猛地将能量球掷向穆。这看似随意的一击,威力却足以瞬间将整座白羊宫夷为平地。
穆站在原地,既没有闪避,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毁灭性的能量逼近,眼神平静如水。
就在能量球即将击中穆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只巨大得如同蒲扇般的手掌横空出世,稳稳地接住了那颗狂暴的能量球。
“什……?!”俄底修斯瞳孔微缩。
只见那只大掌猛地一握,“咔嚓”一声,那颗足以毁灭宫殿的能量球竟然像脆弱的玻璃珠一样,被硬生生地捏碎了!残余的能量化作点点火星,在那只覆盖着金色臂甲的手掌间消散。
一个巍峨如山岳般的身影,挡在了穆的身前。他双手抱胸,金色的牛角头盔在苍白的月光下闪烁着霸道的光辉。
“想过白羊宫?”
那个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还得先问问我这只‘金牛’答不答应!”
穆看着那宽阔的背影,淡淡一笑:“阿鲁迪巴!你来了。”
“嗯。”阿鲁迪巴侧过头,给了穆一个爽朗的眼神,“就算修罗不安排,我也不能让你独自迎战三名天斗士啊。这种体力活,还是交给我比较合适。”
“什么人?”俄底修斯看着自己被捏碎的招式,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单纯靠肉体力量捏碎神力的具象化攻击,这可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
阿鲁迪巴转过身,浑身金色的光芒暴涨,那是如同烈日般炙热的小宇宙,瞬间冲散了周围的苍白月光。
“金牛座——阿鲁迪巴!”
……
初次交锋:神与人的碰撞
“金牛座?哼,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俄底修斯虽然惊讶,但依旧傲慢,“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凡人与神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战斗瞬间爆发。
忒休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诡异的流光直扑穆而去;而俄底修斯则大吼一声,如同战车般冲向阿鲁迪巴。
“你的对手是我!”穆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忒休斯身侧,掌心星光流转。
“星光灭绝(starlight extction)!”
璀璨的星光如同银河倒倾,瞬间吞没了忒休斯的身影。强大的空间扭曲之力试图将这位天斗士彻底放逐。
“雕虫小技!”忒休斯在星光中冷笑,双手猛地撕开眼前的光幕,但即便如此,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依然逼得他向后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他惊讶地看着穆:“这种小宇宙的感觉……居然真的是第八感?!”
而另一边,战场更加狂暴。
“给我滚开!”俄底修斯重拳轰出,空气被打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哈!”阿鲁迪巴不闪不避,同样一记重拳迎了上去。
咚——!!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并没有想象中阿鲁迪巴被轰飞的场景。相反,以两人为中心,脚下的花岗岩地面瞬间粉碎成齑粉,巨大的冲击波横扫了整个广场。
阿鲁迪巴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但他就像生根的老树一样纹丝不动。而俄底修斯竟然也被这股恐怖的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向后退了半步。
“大块头,不简单呀……”俄底修斯甩了甩手,眼中的轻视终于收敛了几分,“没想到单纯力量居然可以和我打出平手。人类能练出这种肉体,确实值得称赞。”
“不过——”俄底修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狰狞,“只有这种程度就想对抗天斗士的话,还是太天真了!”
“胜负才刚刚开始,白羊座。”另一边的忒休斯也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指尖开始凝聚起危险的光芒,“我会让你知道,神与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直沉默观战的斗马,此刻眉头皱得更深了。
只有他看得很清楚,这两个黄金圣斗士不仅拥有第八感,而且他们身上的圣衣……似乎跟沙加处女座黄金圣衣一样流淌着某种神圣的血液,那种光泽,甚至比他们的天衣还要耀眼。
“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斗马心中暗道。
战场中央,阿鲁迪巴大笑一声:“既然你想看真本事,那就如你所愿!”
他猛地摆出居合的姿态,双手交叉抱胸,庞大的小宇宙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愤怒咆哮的金牛虚影。
“巨型号角(great horn)!!”
轰!
金色的冲击波如同怒涛般喷涌而出,其威势比刚才的拳脚相交强了数倍不止。这是能够粉碎星辰的一击,带着阿鲁迪巴必胜的信念,直扑俄底修斯。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俄底修斯却没有躲避,甚至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好强的一招呀……不过,对我可是行不通的,大块头!!”
俄底修斯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奇异的轨迹……
“神之反射(reflection)!!”
下一秒,令阿鲁迪巴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轰向俄底修斯的“巨型号角”,在接触到俄底修斯面前的瞬间,竟然像是被某种法则强行扭转了方向。能量不仅没有被抵消,反而被加速、增幅,然后——
原路返回!
“什么?!”阿鲁迪巴瞳孔剧震。
被反弹回来的巨型号角威力更甚,瞬间吞噬了阿鲁迪巴的身躯。
“唔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阿鲁迪巴巨大的身躯被自己的绝招狠狠击飞,重重地撞在白羊宫的石柱上,将那几人合抱粗的石柱撞得粉碎,整个人被埋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阿鲁迪巴!!”穆惊呼一声,正要上前支援。
“你没有时间东张西望,白羊座!”
忒休斯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他高举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的一点光芒瞬间暴涨,仿佛将整个月亮的光辉都吸纳了进去。
“神裁之线 (le of dive judgnt)!”
咻!
一道细若游丝,却蕴含着极致贯穿力的光束从忒休斯指尖射出。
这道光线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光速。它不像普通的能量波那样直来直去,而是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死死锁定了穆的眉心。
穆心中的警铃大作,他瞬间发动瞬间移动,身形在广场上连续闪烁了数十次。
然而,无论他如何移动,那道“神裁之线”竟然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甚至在穆消失的瞬间直接折叠空间,如影随形!
这是一种因果律的攻击——一旦被锁定,只要目标还活着,线就不会断。
“躲不掉?!”
穆刚从一次瞬移中现身,那道光束已经逼至眼前。
避无可避!
嗤——!
光束贯穿了穆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雾。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重重地摔落在阿鲁迪巴倒下的废墟旁。
尘埃落定。
忒休斯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烟尘,冷笑道:“吃了我这一招,心脏应该已经被贯穿了吧。这就是反抗神的下场。”
俄底修斯也走上前来,看着废墟,不屑地说道:“那个大块头中了的自己的一招,估计也成肉泥了。斗马,看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斗马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眼中的凝重反而更甚了。
“不对……他们的气息,没有消失。”
“什么?”忒休斯一愣。
就在这时,废墟中传来了一声石块滚落的声音。
“咳……真疼啊……”
阿鲁迪巴的声音虽然有些沉闷,但中气依然十足。
“哗啦!”
乱石崩飞。阿鲁迪巴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嘴角虽然挂着一丝血迹,身上的金牛座黄金圣衣也布满了灰尘,但令人震惊的是——那圣衣竟然没有丝毫破损!
而在他旁边,穆也捂着肩膀站了起来。
忒休斯的“神裁之线”确实击中了他,但原本应该贯穿心脏的一击,却被白羊座圣衣的肩甲硬生生地挡偏了。那道足以切开星球的光束,竟然只在肩甲上留下了一个烧红的小孔,而穆本人只受了些皮外伤。
“怎么可能?!”
忒休斯和俄底修斯同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吃了那种攻击,居然还活着?而且圣衣……圣衣居然没有碎裂?!”
穆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身上原本平静的小宇宙开始剧烈燃烧,金色的光芒中隐隐透出一股神圣的赤红。
那是——经历过阿贝尔神力重铸,又沐浴过雅典娜神血进化后的,真正的神之圣衣的雏形。
“忒休斯,俄底修斯。”
穆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天斗士都感到心悸的威严。
“你们确实很强。但如果以为凭这种程度就能在圣域为所欲为……”
阿鲁迪巴站在穆的身旁,双拳紧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头仿佛要顶破苍穹的黄金巨牛。
“那就太小看我们黄金圣斗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