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冷漠的态度,让景之衍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脸上变得惨白,有些难堪。
不过几个月不见,墨初白就不认识他了吗?他难道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陛……陛下,您把我给忘了吗?我可是您亲自选的侍君啊?”
他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墨初白想起来了一点,应该是之前选秀时,随便选出来的,当时自己心不在焉,随便选了三个顺眼点的,便偷偷溜走了。
之后宠幸了几次,便没在搭理他。
他侍寝时一直神神叨叨的,与他同眠共枕总感觉阴森森的不自在。
“知道了。”
墨初白继续盯着应祈和觅清,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怎么感兴趣,反倒他身上弥漫着的香火味,让人很不适应。
这家伙是住在香炉里吗?合着给神佛上的香,全让他一个人给吃了。
“嗯,有事?”
面上冷漠,甚至懒得分享他一个眼神。
景之衍铭记来这里的目的,丝毫没有受挫,反倒越挫越勇,蹲着墨初白的视角往前看去,便瞧两只穿着衣服的小狗在雪地上蹦来蹦去。
指着蹦蹦跳跳打雪仗的墨应祈和墨觅清。
“这是陛下的新宠吗?怎么以前没见陛下出来遛过。”
一旁春儿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下巴掉了下去,魂都快出来了,他真喝符水喝傻了,那是两位殿下啊!
墨初白脑子没反应过来,真的以为周围有什么动物。
“你指的是?”
景之衍指着墨应祈和墨觅清,笑得自然,大大方方的回答。
“当然是前面那两只小狗了!陛下真是闲情雅致啊?怎么还跟小狗穿上了衣服,怪讨人喜欢的。”
想到可以借此机会,在墨初白这里拉一波好感,景之衍打算好好表现一波。
“臣侍的父君是爱好相犬,若是陛下喜欢的话,臣侍让父君给陛下挑两只品相好的。”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样的品相算好,对着墨应祈和墨觅清一顿指指点点,一本正经评判缺点。
什么尾巴短,骨架小,头太大之类的……。
墨初白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整张脸都阴沉下去。
春儿冷汗直冒,牙齿打颤。
“公子快别说了,那是两位殿下,不是什么狗。”
春儿可不想被拖累死,用力掐了景之衍一把,身上吃痛,这才停了下来。
刚想对这春儿发怒,抬眼便看到墨初白阴沉的脸色。
陛下生气了?为什么?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就在这时,他口中说的两只小狗小跑到墨初白身旁。
景之衍入宫较早,又不经常出现,两个孩子都不认识他。
“母君,他是谁?也是我们的爹爹吗?”
稚嫩的童声传入他的耳朵,原本面色如常的景之衍,身体石化,感觉下一刻,就要裂开了。
“太女殿下!二殿下!”他失声尖叫着。
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呀!在陛下面前说陛下的孩子是狗!感觉九族如德芙般丝滑的化开。
扑通跪在地上,闭上眼睛,不敢看墨初白的脸色。
“臣侍该死!臣侍该死!臣侍真的不是故意的,臣侍只是一时眼拙,没有辨认来两位殿下。”
墨初白是不想看到他了,之前神神叨叨,现在眼神也不好使,现在把自己两个女儿认成小狗,是不是过一段时间给自己认成大狗,一脚踹飞不成。
吩咐站在他身边的春儿,“带他回去,别让她在这丢人现眼,什么时候眼睛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景之衍一听,一把抱住墨初白的大腿,眼泪、不断的往她裤腿上抹,手劲大到恨不得扯掉墨初白的裤子。
“求陛下给我一个孩子吧!臣侍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臣侍都快疯魔了,求陛下可怜臣侍。”
墨初白黑着一张脸,用力抓住自己的裤子,誓死保卫自己的尊严。
“……”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景之衍力竭,楚楚可怜的望向她。
“陛下?”
春儿笑着劝道。
“公子,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您身子一向不好,现在还煎着药呢?若是晚了,可就要重新煎了。”
其实他的笑容快绷不住了,摊上这么一个主子,谁能笑得出来。
他可没有撒谎,确实煎着药,不过是景之衍自己配得中药,用阳火熬煮,专治绝嗣。
“那……臣侍告退……。”
见墨初白脸色实在不怎么好,景之衍也不自讨没趣,只好悻悻而归,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的回头。
墨初白吓得直打寒颤,因为她的裤子真就差一点就扯掉了。
这是到底那个欢乐星球来的蠢货,自己上辈子是毁灭了不得了的东西吗?摊上这么一个奇葩。
墨应祈感受到母君身上不悦的情绪,便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觉得刚刚的男人好奇怪,像个小孩子似的,居然还用扯裤子的招数。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蹄声响起,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生物,鹿身、牛尾、马蹄、鱼鳞,头上顶着长长的鹿角,好不霸气,四不像,麒麟。
墨初白可不知道自己这里有这种奇怪的生物,手指按压在剑柄上。
“墨初白!墨初白!你猜我和那只大老虎捉到了什么?”
小窗花兴奋的开口。
这傻乎乎的声音,哪里还不知道是谁。
心中疑惑,他不是窗花成精吗?怎么是一只麒麟?
小窗花看见两个缩小版的墨初白,眼前一亮,化作人形,扑了过去,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哦?这是你的孩子?长得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墨觅清警惕的往后靠了靠,表示拒绝。
墨应祈抬手握住小窗花头顶的犄角,好奇道。
“哇塞!你长得怎么这么奇特,你脑袋上怎么长了一个鹿角?”
“这不是鹿角,这是麒麟角?怎么样喜欢吗?”
小窗花嬉笑着询问,对于这俩孩子爱不释手。
“喜欢!”
墨应祈话音刚落,只听……
咔嚓!
那犄角便出现在自己手中,墨应祈吓得感觉半条魂都出来了,震惊的张大嘴巴。
“啊???”
“掰……掰下来了?”
墨觅清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手中也多了一只犄角,小窗花宠溺的看向这两个孩子。
“给你,拿去玩吧!”
墨初白也被小窗花这一行为吓了一跳,他真给啊!原来这犄角是可拆卸的吗?
不过硬生生掰断自己的角,他不疼吗?
“那你真的没事吧?”
小窗花摸了摸头顶,除了有点痒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拍拍墨初白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放心吧!我明年春天就能长出新角了。”
到时候他的角上面毛绒绒的,可以让墨初白撸。
墨初白:“你和山君出宫了?”
提起这事,小窗花便气鼓鼓的。
不是气墨初白不等他,而是气自己速度太慢,没有遇到她。
山君说的那些都是假话,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想见墨初白,岂有见不到之理?
“我们那是为了找你,你急急忙忙走了,我不放心你,就一起跟着去了,我可是默默保护了你整整一路呢?还不谢谢我?”
小窗花十分骄傲的扬起下巴。
墨初白有些意外,这家伙怎么跟小狗一样粘人啊!
打趣道:“你这么关心我呢?”
小窗花拍拍胸脯,表明自己的忠心。
“那是当然啦!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妻主,不关心你,我还能关心谁呢?嘻嘻。”
小窗花咧嘴一笑,四颗虎牙都透着心虚。
其实他压根连墨初白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她实在是太速度了,简直像瞬间移动那般。
墨初白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用手指敲打他的脑袋瓜,脑袋敲起来像没有熟透的西瓜。
“不会是你自己按耐不住性子,硬拉着山君跑出去的吧?”
山君的品行他是知道的,做什么事都是淡淡的,怎么可能突发奇想跟着这二傻子到处跑,不会被威胁了吧?
脑海中浮现出有些滑稽的场景,小窗花用犄角顶住山君的脑袋,恶狠狠道:“走不走,不跟我走,别逼我哞得一声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