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所有人噤若寒蝉,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秒屠刀落在自己的身上。
顾安只是小慌,还算勉强镇定。
虽然胖头凤没了神无霜的柔情,尽是皇后的强势与冷酷,但这股冷意,针对的又不是他。
临海王谋反,导致胖头凤差点身死,她雷厉风行的清理旧部,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独孤暮雪下一句,是真让顾安感到了不安,大慌起来!
“从前,这些人与临海王勾结,本皇心知肚明,但从未放在眼中,蝼蚁而已,没有处理的必要,今天杀他们,算他们倒霉,撞上了本皇一生之中,最烦闷的时候。”
说到这,独孤暮雪停顿了一下,眸光若有若无的打量某个负心汉:“本皇心情不好,正好拿他们解气!”
闻言,顾安咽了咽口水,将头压的更低了。
这几天,胖头凤一直黏着他,而他嫌弃的很,爱搭不理,甚至时不时的恶心她两句,上上眼药之类的,若说有人让胖头凤不爽,那大概率是他了。
丸辣,这是冲我来的!
胖头凤搁这杀鸡儆猴,敲打他呢!
在这威严肃静的大殿内,顾安曾经被胖头凤用暴力手段支配的恐惧,无限放大,尿意横生,有点想上厕所了。
独孤暮雪神色冷傲,锋芒毕露,强大的女皇气势,压的一众人,抬不起头:“接下来,本皇要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镇北王独子顾安,将正式成为镇北王。”
“第二件事,雨蝶衣乃本皇姐妹,她与镇北王的婚事,不日将昭告天下,待国师归来,他们会正式成婚。”
换成平时,众人定会恭贺一番,但经过方才的杀戮,谁都不敢率先开口,只有当事人雨蝶衣笑着说了一句:“臣,谢过陛下。”
“谢过陛下。”顾安垂着头,跟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完了,诸位可以退了。”独孤暮雪淡淡道。
顾安长舒一口气,提袖擦了擦冷汗,忐忑的心情平复下来,暗道:
“这胖头凤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真当我顾安是吓大的吗?敲打两句,我就会妥协,就会接受你?哼,痴人说梦!
“镇北王留下。”独孤暮雪补充了一句。
顾安瞬间不淡定,汗流浃背了。
独孤暮雪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你带雨司主去看看她的嫁妆。”
雨蝶衣对顾安道:“我们待会见。”
顾安很想说,别丢下我一个人,但这句话,当着胖头凤的面,终究是没说出口。
众人离去,金銮殿显得空荡。
一君一臣,一上一下,独孤暮雪位于高台,俯视顾安,她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
顾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内心慌得一批,压力山大。
不对劲,今天的胖头凤十分不对劲,和昨天不像同一个人!
该不是功法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被他气的又出现了极端的人格吧?
顾安疯狂回忆,自己这两天有没有得罪过胖头凤,他和胖头凤是和平分手,当做陌生人而已,这很正常,不过分吧?
最终,顾安没顶住压力,故作平静的开口:“胖头凤,你留我下来,到底想说什么?”
“胖头凤?你是指本皇吗?”独孤暮雪声音一寒:“在家,你叫我胖头凤,我不挑你的理,在皇宫,你该叫我什么?”
“陛……陛下。”顾安从心道。
被胖头凤强压一头,顾安自我安慰,心想:“我是给雨姐姐面子,才不是怕了她!”
“错了,你要叫我女皇大人。”独孤暮雪纠正。
“你不要得寸进尺!”顾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嗯?”独孤暮雪凤目微眯,语气不善:“你再说一遍?”
“是,女皇大人……”顾安在胖头凤身上,看不见半分神无霜的影子,没敢硬来。
如果这是皇后的人格,皇后可不会和他讲道理,真会弄他,一个不开心,就给他关小黑屋了!
“呵呵。”独孤暮雪居高临下,冷笑了两声:“昨日的我,你视而不见,今日的我,你毕恭毕敬,我该说你是识时务,还是……”
她嘴角扯出不屑又嫌弃的弧度,纤眉微蹙,一双凤目,好似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还是该说,你是一个只会欺软怕硬的胆小鬼?”
顾安嘴角微抽,这能一样吗?
如果是神无霜,他肯定是不怕的,情侣之间再怎么吵闹,那也只是吵闹,皇后这种能动刀割他兄弟,还开挂入了九境的极端女人,谁敢惹?
对比手段残忍的皇后,他还是喜欢强势中含着柔情的神无霜,麻烦胖头凤你变回去一下!
“没种的男人,本皇看不上,但唯独你是例外,本皇就喜欢你这副乖狗狗的姿态。”
独孤暮雪轻抬下巴,下颌线优美,眼里满是傲慢。
顾安敢怒不敢言,好似回到了从前。
今日的胖头凤,是真正的胖头凤,她盘发于脑后,以一根金簪斜插,穿着一身红裙,胸口绣着金色的凤凰头,饱满的胸脯,将凤头撑的圆鼓鼓。
她立于龙椅前,胯宽过肩,身段妖娆,但美艳的面容,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仪:“抬起头,看着本皇说话!”
顾安抬头时,独孤暮雪已经倚坐在龙椅上,她斜着脑袋,玉臂撑着脸颊,眉梢微垂,似有几分不耐烦,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慵懒与贵气。
独孤暮雪朝着顾安招了招手,语气不容拒绝:“别杵在那傻站着了,过来,近前说话。”
顾安深吸一口气,走至近前,沉声道:“能告诉我,神无霜……她还在吗?”
独孤暮雪眉梢轻挑,有种难言的矜贵:“你希望她在吗?”
顾安目光暗沉,看上去有些伤心,独孤暮雪忽然展颜一笑:“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
顾安愣了一下。
独孤暮雪道:“我和你说过,功法的问题,我已彻底解决,以后不会再失控,你想要强势的皇后我就是,你想要顺从的神无霜,我亦是。”
顾安心跳慢了半拍,眼睛缓缓瞪大,难不成……
他想起来了,昨日他对胖头凤说,讨好柔顺的她,他懒得多看一眼,要羞辱,也是羞辱冷傲霸气的皇后。
于是,便有了今天看不起他的女皇大人?
独孤暮雪用一副瞧不起人的傲慢姿态,轻启红唇:“卑贱的男人,本女皇准许你以下犯上,在这金銮殿中,践踏大离至高无上的帝皇!”
她脚腕一抖,甩掉了绣着金纹的短靴,露出赤裸无瑕的玉足,然后双腿交叠,玉足摇晃:
“肮脏的垃圾,还不跪下谢恩,心怀感恩的触碰本女皇的玉体?”